沐梓柠的眼睫在他指下又颤了颤，似乎觉得措辞不当在纠结：“Leader和那个叫戚什么的人好像很熟？”

卓亦珩的回答略显迟疑，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算是吧，像你和小颜一样，从小在一处长大的，只是后来...闹了点矛盾，就很少再见面了。”

指尖顺着她的耳廓下滑，带着审视意味，指腹擦过耳垂时似有一股电流从那里窜起来，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烧得她整个人都热起来。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是啊，为什么呢？

或许沐梓柠自己也说不清，只是闹腾过后，心绪平静下来，白日里一些疑问再次清晰起来，借着同床共枕的由头，她也有了问出口的勇气。

“所以，之前也是关系很好的，leader无论做什么都和他一起是不是？”

“嗯，小时候被逼着学东西难免会有逃避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总算能撑下来，不然小沐就见不…算了，不说那些。”

沐梓柠咬了咬舌尖，尖锐刺痛让她整个一激灵，也让自己刻意忽视了那句欲言又止。

“他做了让你很生气的事吗？”

窗帘将月影切得斑驳，落在男人鼻梁上划出冷清痕迹。

“嗯，生气到，决不能原谅的事。”

卓亦珩向来情绪稳定得不可思议，可这句话说得缓慢却吐字极重，重到沐梓柠心脏发紧，额头和后背出了一层细汗。

不过短暂的迟疑，卓亦珩照旧捕捉到她神色有异，左手撑着额头侧过身理所应当地朝她靠近过来，右手手掌落在后背，轻轻拍了拍：“怎么不说话？”

沐梓柠想说“没事”，可一张床上，咫尺之间，那些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都像是被月光照透了一样，无处可藏。

“我在想，leader之前既然有好朋友，那么，是不是也会有…”声音轻飘，甚至莫名梗了一瞬，“也会有喜欢的人…”

有被子和那人身体的遮挡，沐梓柠自认没有比这更完美的隐藏方式了，暗暗扯了扯嘴角，笑自己没出息。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靠着的胸腔跟着震动，无声低语一般让她耳根发麻。

卓亦珩似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没再追究她方才的失神。

“喜欢的人？”

沐梓柠故作欢快，表现出满满好奇心：“谁让你那么受欢迎啊！而且每次采访你也总是说‘合眼缘就好’，和你的眼缘哪有那么容易！”

她偷偷在发丝空隙窥视卓亦珩的表情，即便室内再昏暗也掩不住那副被无数人追捧的深峻轮廓，他的侧脸在月光里半明半暗，连喉结弧度都好看得过分。

“哎呀你快说啦！就算出道之后没有，那之前，读书的时候总有吧？”

只在很偶尔的时候她会想到这个问题，或者说这个事实：万一有一天，这个人真的遇到足够合眼缘的人，到时候俊男靓女，相亲相爱，而她作为同事，队员，弟弟站在一旁，那究竟会是怎样的场景。

想着想着自己就会先受不了。

正消化情绪呢，头顶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

“我没怎么去过学校，不过真要说的话，或许，有过吧…”

沐梓柠猛地抬起头。

——怎么，可能...

视线短暂交错她再次退缩，又把自己埋了回去，本来是想说点什么，可迎面撞上这样一个措手不及的答案，根本做不出合适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