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梓柠在自己房间走来走去，太多的疑问让她做什么都没心情，某人那种状态她又不能直接开口问，只能无谓地担心。

无法，她偷偷叫了Jason过来。

从刚认识卓亦珩开始Jason好像就一直在，那时候还只是司机的角色，后来经小景鉴定武力值也不错她才明白人家本职。

“那个...你听得懂意大利语吗？”

“Sì, certo。”

保镖先生一脸理所当然。

——行！就她一个学渣呗？

沐梓柠无奈：“那个叫什么马里奥的，和leader到底什么关系？还有leader他…是…他之前究竟怎么了啊？”

Jason本身也明白有些事不能永远瞒下去，毕竟主人今天都没刻意让小少爷退席，只是该说到什么地步他还真纠结起来。

“您知道先生父亲去世得早。其实，夫人当年身体不好也无力抚养，所以他不是在卓家长大的。”

沐梓柠点头，卓亦珩应该是随母亲的姓氏，她之前也跟着一起见过那位卓阿姨，气质超好，说话也温温柔柔，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女。

只是卓阿姨像是并不开心的样子，眉目间总藏着一点悲戚，平日也是深居简出。

“从小养在别人家...”她默默跟着念叨，莫名有丝同病相怜的意味。

其实一直以来卓亦珩就很少提及童年往事，在冰岛的时候也是她趁着同床共枕问了对方才说起从小和戚锋一处长大的事，还有什么后来闹了点矛盾分开了云云。

沐梓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问什么，但很多东西跟着记忆串联起来。

“你的意思，leader是不是和戚家…”

“是，先生从小跟着戚老爷子，就像戚家的另一个孩子一样…”Jason平静接话，又突兀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锋少比先生年长两岁，两人情同手足。”

“情同手足，现在变成这样？”

沐梓柠惊叹一声，也是没想到她家leader和那个戚锋从样貌到气质完全不同，竟然会有这样一段渊源。

“先生十八岁正式脱离戚家，这几年也在陆续切断和家族的所有联系，个中原因…只是他不赞同家里的一些生意往来而已。”

“然后就进了娱乐公司？这算什么，大隐隐于市吗？还是他们这些人都喜欢顶着富n代的名头勇闯娱乐圈？”

Jason颇为赞赏的笑笑，像是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似得：“即便先生不在乎自己，也依旧要为老夫人考虑，活在聚光灯底下或许是避免背后中三枪自杀身亡最好的办法。”

沐梓柠之前就发现Jason看着稳重但冷不丁就爱冒出点冷笑话，可现在她怎么听都只觉得骇人，甚至不自觉跟着抖了抖。

两人借着机会又聊了很多，只是话里话外Jason都有所保留，里面明显还有很长一段复杂往事，她不能问得太深，慢慢便沉默下来。

她又想起白天时，卓亦珩那种高度紧绷却又必须表现得极度放松的矛盾状态，心头也跟着堆起重压。

手机铃声碰巧响起，Jason低头征询意见。

沐梓柠眼珠一转，倒是不困了，顺手抢过来贴到自己耳边，压低声音回应道：

“先生。”

一秒…

两秒…

三秒…

“怎么还没睡啊？”

电波处理过的声音更添几分磁性，也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卓亦珩嗓音莫名还带着沙哑，仔细听，甚至有过重的喘息声。

沐梓柠耳朵瞬间红了，握着手机倒在沙发上：“Leader，你怎么了？”

“没事…”卓亦珩停顿许久才回答，“小少爷如果不介意，可以先让Jason回来一下吗？”

…

套房卧室笼罩在阴影里，只余一盏阅读用的黄铜壁灯，在角落的丝绒沙发旁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卓亦珩站在窗前揉着眉心，窗外罗马的霓虹闪烁也只是徒增视觉疲惫而已。

脑海中又浮现Mario.Pancaro的眼神，在露台时他迫使自己承接住那种狂喜而感激的注视，可现在，他只觉得可笑无比。

“咔哒”一声，门锁开合。

一道身影，裹挟着客厅短暂流入又迅速隔绝的微光，闪了进来。

她没有丝毫怯意，径直向他走来，睡袍的丝质下摆在空气中流动，带着微光。

他的腰被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