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色布料贴合摩擦划出好看光弧，反射在腕表表盘上，有些刺眼。

冯仕尧没发现这暗潮涌动，依旧喋喋不休，片刻后才留意到卓亦珩越听越沉默，看他的眼神也冷得令人周身发寒。

“这种事你敢来找我，谁的主意？”

冯仕尧堆满笑的胖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不…二…二少…”

卓亦珩没再和他多费唇舌，几乎瞬间理清来龙去脉，也找到了后面推波助澜的人。

“怎么？戚先生又插手这种勾当了？”

戚锋在冯仕尧身后施施然出现，一脸理所当然。

“谈得不愉快？需要我加个码吗？”

“加码？你还想干什么？戚家家业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卓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戚家现在是我说了算，我想和谁做交易，轮得到别人指手画脚？”

“你说了算？所以你就敢毁掉祖父这么多年的心血？”

“Interesting！阿珩，你现在知道担心祖父了？”

“戚锋！”

“怎么？”戚锋摊手，针锋相对的目光稍偏，抬抬下巴指了指已经僵住的沐梓柠，“我劝你冷静一点，别吓着你家小队员。”

四下交谈的声音忽起忽落，都已经觉察到这方角落的山雨欲来却没人敢上前凑热闹，假装营造着热烈气氛。

方才这两人还为荀老的寿辰维持着体面，此刻，所有粉饰太平都消失了。

沐梓柠被迫深陷其中，头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格格不入。

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她根本不敢挣脱，也不敢劝。

说不清谁更嚣张，有冯仕尧做导火索，时隔多年，面前这两个人像是终于有了相互攻击的机会。

“戚锋，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有些事断了也就断了，没什么捡起来的必要，小心玩火自焚。”

戚锋哼笑一声，并未正面回击，只随意将手搭在了沐梓柠肩膀上，语气是刻意的轻佻：

“小沐，你看你家队长在威胁我，他这么可怕，你真的不考虑离他远点吗？”

卓亦珩侧身上前：“我和戚家的事，和ATTENTION无关，和小沐也无关，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把他牵扯进来。”

一句话掷地有声。

沐梓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放开的，大脑混乱无比，或许是方才的疼痛和恐惧还是让她有了短暂的应激——

她整个一抖，躲着卓亦珩来牵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

长久的沉默。

卓亦珩半张脸藏在宴会厅溢出的暖光下，那双眼睛中的从容冷淡荡然无存，只剩要喷薄而出的震怒与难以置信。

沐梓柠瞬间腿都软了。

“亦珩。”

柔婉的声线中和了气氛的冰冷，黎清晚适时过来。

没人知道她刚才看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

“我们去和老师道个别吧？”

卓亦珩表情有了些许缓和，却没了惯常的笑意，只抬头看了一眼出现在会厅入口的Hank。

“清晚，你帮我和老师说一声，我先带他们几个离开，改天再和你道谢。”

说完，他的手臂按在沐梓柠后背，推着她向门外走去。

滚烫怒意透过衣料传来，沐梓柠亦步亦趋跟着，腿都有点不听使唤。

她有预感，这一路是太平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