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都听到了…”她迎着那张冒着寒气的脸,头一偏,继续嘴硬,“让开让开!你理亏了就这样逼我…我才不怕你!”
嘴硬是一回事,巨大身高差下气势落了下风也是事实,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不自觉跟着乱瞟。
就是这么巧合,她看到了卓亦珩的右手腕,整个人猛地僵住。
若不是突然口不择言,卓亦珩不会靠过来,那或许她也不会注意这点错漏。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Leader…”沐梓柠哽咽了一下,眼里顿时蓄满泪水,方才气势荡然无存,“...那个...我给你的银环呢?”
扔了?丢了?
还是...
卓亦珩被问得一怔,慢慢退开,然后,眼睛微微睁大。
多可笑,他根本都没发现。
看来也不怎么在乎。
沐梓柠难受得想死,心疼得不得了,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他,随便抹了把眼睛,指着他鼻子哑声吼:
“你把它丢了!卓亦珩!你不想要,你还给我啊!你竟然把它丢了!”
卓亦珩欲言又止,似乎也没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沐梓柠管不了那些,所有委屈,愤怒,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全堵在胸口,烧得她快要炸开。
余光突然瞥到那抹绿色。
她介意了许久绿色手表完好无损放在书桌上,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小沐——”
看着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卓亦珩怒火渐消,只剩大半懊恼与心疼。
他试图解释,语气也不自觉放软了些:“手镯,是leader的错,leader保证给你找回来…这个手表很重要,不能扔…”
沐梓柠惨淡一笑,上手几乎要将表带捏碎,她心里满是不甘,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手表重要,她的镯子就不重要吗?
浓密睫毛微颤,眼底闪过一点锋芒。
“咔嗒——”
绿松石与贵金属和大理石地面相碰,却不怎么动听。
表盘碎裂,玻璃碴崩开,指针歪斜,那块绿色石头从镶嵌里脱落,滚到角落里。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四散碎片狠狠扎进卓亦珩刚试图平复的心脏,在沐梓柠察觉不对要逃跑之前,他两步过去,一把将人拦腰捞了回来。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沐梓柠恐惧,挣扎不停,可勒住她的手青筋尽显,任由她抓挠纹丝未动,可想而知用了多大力气。
不过片刻她便被扭着手腕按趴在书桌上,乱踢的双腿也被男人用膝盖顶住,直接动弹不得。
沉沉影子罩下来将她困住,耳边能听到深重喘息,可她连抬头看卓亦珩的表情都做不到。
“Leader…leader你放开我…”
“叮——”
皮带扣被拨开的声音很小,沐梓柠却瞬间汗毛倒立。
她一顿,挣扎得更加剧烈。
这种事只有更早的时候她才遭遇过,或者是逃课,或者是跟着一帮男同学抽烟打架,队长气急了才会打她,用舞蹈老师的教鞭,再不济就只能就地取材,用皮带。
可现在她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这样?!
沐梓柠又羞又恼,滚烫眼泪又涌出来一波,全洒在书桌扑好的画纸上,晕开一片湿意。
只是此刻,她的眼泪没起任何作用。
卓亦珩肩背肌肉绷得紧,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
那种阴寒怒意从心底最深轰然窜起,他唯一能控制的,就是尽量收着力气不捏断掌心里的细瘦手腕。
结实皮质对折两段,划破空气,发出尖锐摩擦声,在偌大房间里听着令人牙齿发酸。
接着便碰到皮肉上,一声钝响。
“呃啊——!”
沐梓柠双手孱弱无力地握在一起,嗓音饱含悲戚沙哑的哭腔与咒骂,原本束在脑后的头发也散在肩膀,跟着乱晃。
“你放开我!混蛋!明明是你的错!你怎么敢打我!!!”
“疼——!卓亦珩!你不讲理!你滚开!我讨厌你!!!”
下一句还没骂出口,又一下破空声,这一次是抽在她小腿上。
沐梓柠一声惨叫。
“我说没说过,不准这么任性!”
“我没有!是你先弄丢我的东西!”
骤然清醒下一秒又痛得想晕过去,想要蜷起身子都无路可退,沐梓柠心里又是怨又是恨。
可最初的倔强很快被疼痛瓦解,她只剩下本能闪躲和哭泣,在第十下落下之前,她还是求饶了:
“Leader我错了...我不该摔你的表...好疼,你放开我...”
屁股疼的不行,沐梓柠尽力摇头,手指扭曲抓挠桌面,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整张脸,第十下还是抽下来了。
卓亦珩目光不动,不顾她求饶抱屈,眼底倒映着她狼狈的姿态,却不见丝毫涟漪,也没有丁点心软的意思。
“Leader我不要这样...我认错...别打了...卓亦珩...”
“...好疼...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leader求求你...”
哭声变得破碎,挣扎的力气也渐渐小了,只剩下肩膀因抽泣在不停颤抖。
打了第二十下的时候,箍住她的手终于有了一丝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