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亦珩面上疑惑,一字一句问她:“这是什么?”
沐梓柠浑身一震,心底的失落早被遗忘,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连忙低下头。
她知道自己那里很小,也庆幸最明显的特征不用费太大力气就能藏住,或许也是穿了这么多年束胸衣的结果,无数次洗澡照镜子她都快忘记自己与男孩子的不同了。
可此刻,她第一次恨起这件事来。
那片布料被慢慢挑开,微微卷起,露出下面那片从未示人的皮肤,空气涌上来,带着微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
略停顿后,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
沐梓柠开始颤抖,腰软腿软,连攥着男人衣襟的手都在抖,声音带着浓浓的慌乱与无措,哽咽着说:“Leader…别…别碰那里…我…我受不了…”
她自己也愣住,或许曾经的性别认知混乱留下的后遗症,洗澡的时候她自己都从来没碰过这些地方,上次在疗养院病房…那时候她太害怕太紧张,感官失效了大半,怎么也不会想到另一个地方也会这么…
那种陌生的,涩痒又带着一丝异样的感觉席卷全身,沐梓柠恍惚想起她身后不远就是Jason和司机,车里这么安静只怕一点微小的动静他们也能听到,立刻闭紧嘴巴拼命摇头。
她真的不明白了…
从认识开始卓亦珩就是那副端方如玉的性子,举手投足处处体现严格教养,她青春期叛逆那会儿偷偷学了几句脏话,最后结果就是被叫到书房训了好久。
也和周司扬认识的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偷偷摸摸看过小电影,只不过她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被发现了,那次更狠,打手心外加罚站整整两小时。
那些年卓亦珩管她管得严,沐梓柠自己也知道能做什么不能做,所以在她心里leader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包括在疗养院那次,她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但百分百确定绝不是卓亦珩换的。
这个人要问什么也绝对是等她醒来,昏睡那两天他肯定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
可是现在——
他的动作太坦荡了,坦荡又熟练,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慌乱。
要不是他额头上那层薄薄的汗,只怕没人能看出他正在干什么。
沐梓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这副熟练的模样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之前,在两人不认识那些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是不是也这样…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沐梓柠想起“清澜”那个名字,然后不敢再想下去。
委屈涌上来,比刚才更汹涌尖锐。
只是向来能第一时间感知她情绪变化的人这次没做到。
卓亦珩根本没停下,手指轻轻捻过那一处,感觉到比方才更剧烈的颤抖,他低头看着怀里沐梓柠盛满水光的眼睛,掠过咬着下唇的贝齿。
他该心疼的,可眼前所有的一切忽然被另一些画面覆盖。
方才在客厅里,戚锋同样这样揽着她。
那股刚压下去不久的火,又腾地烧起来。
“戚锋,”他一字一顿,“是不是也碰过这里?”
沐梓柠整个僵住,连颤抖都忘记。
卓亦珩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呼吸拂过耳廓,带着灼人温度,只是眼睛里盛着的东西晦暗得让人心惊。
沐梓柠忽然开始挣扎,去推他的手,想从他腿上下去,但一通撩拨下来她根本没有多少力气,所有动作都一一化解。
卓亦珩死死扣住她的腰,她的挣扎落在此刻的他眼中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沐梓柠乱动的手被他钳住反扣在身后,另一只手依旧停留在那处肌肤上,拧搓中带着几分惩罚性的沉重,语气里的戏谑彻底褪去。
他故意说得那样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碾出来的,不知是刺激她,还是说给自己听。
“怎么?允许他碰,就不准leader碰?”
沐梓柠肩膀剧烈颤抖,身上只觉一阵冷一阵热,眼泪瞬间涌上来,她拼命摇头,声音全是浓浓的哽咽与委屈:“不是…我没有…你胡说八道!放开我!”
“胡说八道?”
卓亦珩看着她哭,看着她那副委屈无力又拼命想挣脱束缚的样子,那些眼泪本该让他心软,可此刻,它们只让他想起更多。
雷克雅未克的酒店,戚锋和沐梓柠第一次见面,是他救了她。
之后沐梓柠去司扬剧组探班,似乎又见了一次。
然后便是荀老师的晚宴,他亲眼看着戚锋抛下那些叔伯长辈和合作伙伴去找了躲在角落的沐梓柠。
最后是猎庄里。
卓亦珩还记得戚锋脸上那个巴掌印,还有沐梓柠被他从被子里抱出来时,苍白的脸和盛满恐惧的眼睛。
就像现在这样,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他的手并没有从那件轻软的白毛衣里拿出来,像为节省时间一般径直向上从领口伸出去,手指沿着掌下纤细的脖颈,滑过她的耳垂,最后扣在后颈上。
毛衣和手臂形成枷锁,刚好让她无处可逃。
距离太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到沐梓柠能看清他眼底每一道血丝。
“不过才见过几面而已,你和我那位好大哥——”卓亦珩声音低得像叹息,可里面没有半分暖意,“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