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堆在一边,香槟色真丝皱成一团,似雨中凌乱吐露蕊芯的花儿。
黑暗中,指尖循着月光精准抚上那片窄小织物,掩住的肌肤柔软、温热,再用点力就会彻底暴露。
黑暗中,耳边抽泣声陡然拔高。
汹涌欲念落潮般短暂退去,卓亦珩垂眸望着怀中蜷缩的身影心下一滞,忽然惊觉,沐梓柠其实很少在他面前这般失控哭泣。
刚开始的时候,沐梓柠并不怎么待见他这个队长,应该说她谁都不待见。
十来岁的孩子,那样的家庭状况,瘦得像豆芽菜一般,看谁都用那种警惕疏离又强装满不在乎的眼神似乎也无可厚非。
梓滢姐那时候正面临毕业,自顾不暇,卓亦珩安排好她的实习后便也顺便揽下了接送和辅导沐梓柠功课的任务。
短短半年,不知被甩了多少冷脸。
只要出校门看见他的车那孩子绝对转身就走,势必要追上几条街哄上好久再把姐姐搬出来才能听话,做作业更是不配合,一道数学题讲三遍她连头都不抬一下,也不和他说话,只是盯着课本,像在看什么仇人。
后来沐梓柠黏他粘的紧,会吵会闹会撒娇,在他外出时也会发很多语音信息轰炸,可她从来不哭。
卓亦珩从未记得自己有教过什么“男孩子要勇敢不能哭”这种话,那又不是什么性别标签,女孩子勇敢起来也可以比男孩子强大得多,男孩子自然也不是不能伤心,可沐梓柠除了有时候皮得太过火被他收拾会掉一两滴生理泪水之外从来不哭,一度让人以为她天生泪腺不发达。
现在想想,反倒是自十九岁到二十岁这一年来她哭得比之前加起来都多,罚站要哭,做噩梦要哭,稍微训几句都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眼下这种时候都…
手上烫伤密密麻麻地痛起来,卓亦珩攥紧掌心,旋即又松开,明明告诉自己不该心软,也清楚感知到这几声带着哭腔的喘-息和呼吸间嗅到的淡淡靡香勾得心底那点情谷欠发酵得不可收拾,手里那点遮挡物都快被扯变形,他却天人交战,莫名犹豫起来。
他自认不是重欲的人,戚家那个地方,在内在外都少不了碰到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可这种事完全不值得他花心思,也丝毫提不起丁点兴趣,还以为也就这样了…
——如果不是下午那个吻的话。
那比想象的要好。
飞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笨拙又生涩,牙齿也磕到了他,那点疼痛却如暴雨过境漫过舌尖,喉咙,沐梓柠被他压在怀里唇齿绞缠,吻了不知道多久,呼吸全乱,整个人像被雨水泡软,口涎几乎打湿他的领带。
那还只是一个吻。
如果再多一点呢?如果再深一点呢?如果再把她剥开一点,再往里探一点,再把她拆得更彻底一点呢?
那滋味会不会更好?
他自然会忍不住。
可理智残存,或许是这里也没有足够的准备,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他没有再碰那里,手往上,揽住腰将人捞起来。
沐梓柠的啜泣声一停,脊背跟着离开床铺,被动靠在他怀里,双腕终于被放开。
卓亦珩坐回床边,单手掌着她的腰。
沐梓柠在他身侧跪坐起来。
一只手被包裹住。
卓亦珩没在乎那点轻微抗拒,带着她的手慢慢去寻。
指尖碰到一点金属,早已被男人的体温焐热,不凉,她知道那是什么,旁边的肌肉昭示这位置在哪儿。
沐梓柠少有几次见过卓亦珩倮上.身,自然也记得被所有人艳羡的好身材究竟是什么模样,尤其是腹肌,块垒分明,宛如刀裁,美中不足的是那里还有几道伤疤,应该是不轻的,只是时间过久已经很淡,如今正随着主人呼吸微微起伏。
那点心疼没能持续多久,手指继续往下,拨开一层棉质。
沐梓柠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想躲,他按住,几根手指被一一挑开,伸展,然后圈上去。
直白又灼热,如此隐秘,如此接近,她不明白卓亦珩为什么换了这样一种方式,但说到底,哪种方式她都从未尝试过,也不知该不该庆幸。
“感觉到了?”
嗓音是被情动浸透的哑,黑暗遮挡下,卓亦珩褪了所有伪装忽然狎昵起来,
“连这个都怕,还敢和我做交易?”
沐梓柠手臂发麻,退无可退,许久将溢出喉咙的轻颤咽回去:“没有…我才没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