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跟着老师上课,课后时经纪人又发来新工作,两个剧本,让她从中挑一个。
都是不在舒适区的角色人设,还极富年代感,时间又比较紧,便只能争分夺秒去书房查资料。
好在这里书房足够大,恒温避光,也符合她的专业要求,收纳不少戏剧类文献,甚至能找到很多市面上买不到的珍贵藏书。
午后她抱着一摞书出来,却不想在走廊面对面迎上Jason。
他正带着一个神色慌张脸色发白的中年男人往外走,看着要出门的意思。
今天这大半天她都没怎么看到Jason,也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几次听见外面声响不断,偶尔路过那间大得像会议室的房间,里面也一直人来人往。
那些人步履匆忙,一个比一个严肃,但也没有吓到这种程度的,别墅里温度不高,他却一直在擦汗,套在臃肿身躯上的西装都湿透了。
沐梓柠不明所以,难免好奇就多看了几眼,只是越看,她越是觉得这个人面熟,那人见她也面露惊讶,那个眼神太奇怪,她没懂什么意思。
Jason向前一步,正好阻隔两人目光交汇,又微微弯了弯腰:“小姐,先生说看书过久伤神得很,您也别一直待在宅子里,可以去后花园散散心。”
沐梓柠心领神会,有些事不是该她打听的,好奇心太重也真的会害死猫,便点头下了楼去。
占据最好地界,这处庄园的景致自然也是极尽奢阔,整片庭院栽种原生加州梧桐与高株蓝花楹,草坪修剪平整松软,灌溉水雾萦绕,空气里混着草木清甜与花香。
院子西侧辟出一块区域,放了定制的实木秋千架,藤编座椅缠满花艺绳索。
沐梓柠在秋千上落座,面前的一方长桌很快有佣人过来摆上茶和甜点。
她盯着那份柠檬挞看了一会儿,皱眉推开。
带着白手套的手适时将盘子端起交给佣人拿走,又选了一盘法式无花果慕斯放到她面前。
“这是我让他们准备的,您尝尝看。”
沐梓柠放下手里的书,抬头道了声谢。
那双手又挑了那盏英式骨瓷茶壶,通透红茶汩汩倒进杯中,还放了两块糖进去。
如此似曾相识的场景,她忽然想起昨夜。
当时几近凌晨,那个人依然没有收手的意思。
她恨不得自己晕过去,可每次闭上眼睛不过片刻便被堵得呼吸不畅,再次回过神来。
后来她自己都不知道神智颠倒状态下究竟说了什么,卓亦珩忽然起了性子,硬是将Jason叫进来给她泡茶。
里外只隔半道墙。
为了美观墙上雕了无数花纹,还着意做了镂空,也就勉强制造点视野盲区,声音是根本挡不住的。
卓亦珩就坐在床沿,将她从后抱着,正对那道聊胜于无的隔断。
于是,Jason在外面执着茶壶茶碗倒水时,那个人便存心拿捏她的羞耻感,变本加厉折腾。
沐梓柠忍了很久,嘴唇都咬破也硬生生扛着,没出一声动静。
之后Jason离开,她便故意问他四年前究竟把Jason怎么了,换来一句咬牙切齿的“我这里也有伤,你不心疼我,倒是心疼他”…
也算万幸,她终于有机会彻底晕厥。
慕斯化在嘴里,的确是甜而不腻,她之前就说Jason是“探店神器”,如今依旧如此。
说起来四年前因为这种事她看到Jason还会觉得尴尬,现在竟然能如此心平气和,忍不住嘲笑自己果然脸皮越来越厚,面上却还是笑开,赞了声:“很好吃,谢谢。”
Jason颔首应下,进退有礼,却忽然又站直身子,放下茶壶后退一步。
“先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辨识度极高。
沐梓柠放在书上的手指忽然攥紧,纸页发出脆响才反应过来,又暗暗松开。
“看什么呢?”
卓亦珩一手扶着秋千椅背,问得随意。
沐梓柠头都没抬,低头看着一个个字母蜿蜒,保持沉默。
颈间忽然泛起凉意,蛇鳞般惊得她一跳。
一枚吊坠顺着锁骨坠落在胸前。
无瑕白钻密镶,而正中央嵌着整块鸽血红宝石,红得剔透妖冶,质感浓正。
沐梓柠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她记得昨天那双手里分明是柠檬形状的项链。
但无论是什么,她现在都不想收,便起身逃开那双手,不耐烦地去解后面的搭扣。
卓亦珩绕到前面来,自己在秋千上坐下,长臂一揽。
沐梓柠全副心神纠结项链搭扣,脚下重心骤空,跌坐在对方腿上,双手被轻易捉住反剪到身后。
后腰受制,上身被迫微微前倾,鸽血红顺着锁骨晃动,冰凉钻面反复摩挲心口肌肤。
卓亦珩拨弄着吊坠,贴到她脸颊边耳语:“你好好戴着,我便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沐梓柠暗自蓄力挣脱,没懂什么意思,却见他随手拿了桌上的书过来,放在她并拢的膝上翻了几页,又故意在刚刚揉皱的地方点了点,轻笑。
她不敢再乱动,昨日咬破的内唇泛起血腥气。
草木风声轻柔,蓝花楹花瓣拂落一地,沉默间,轻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