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他的长远眼光,戚家在各地的实验室针对高阶镇痛类药物进行了全线药理改良,医药复合体本就牵扯众多,卓亦珩如今手握跨国医药圈层极大话语权,足以制衡欧美医药议会招投标甚至用药决策。
这样一个人,自然会得到万众追捧,偏偏他素来清心寡欲,从不耽于情爱——
除了,四年前。
四年前她在意大利见过与今日似曾相识的一幕,少女身着宽松睡衣下楼来,发丝柔软散落肩头,身形单薄怯弱,被卓亦珩不由分说揽抱在腿上,全然不顾周遭还有外人在场。
她当时便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得他如此沉沦的迷恋,对,就是迷恋。
直到她听到那声——“leader。”
那不是什么不知来历的女孩儿,也并非被卓亦珩金屋藏娇不见天日的金丝雀。
那是ATTENTION最小的队员,无论圈内圈外都心知肚明他们的队长对这个队员究竟有多呵护爱重。
只是,恐怕所有人都没想到,沐梓柠竟然是个女孩子。
所以后来ATTENTION毫无征兆解散,她也完全猜得到缘由。
再后来,卓亦珩毅然回了戚家,接手戚卓两家全盘产业,曾经那样温文儒雅的男人也变得阴晴不定,名利场上更是从无恻隐之心。
早前合作方私吞科研经费,他不动声色截断全部供应链,一夜掏空对方产业,利落斩草除根,几个动作便让整个圈层忌惮。
或许唯有一样没变,便是他的身边一直干干净净,再未再让任何一个女人接近。
所以方才,她才会忍不住失态。
但是看清那整张脸之后,所有的疑惑,错愕,也都有了答案。
四年后的沐梓柠骨相尽数长开,惊艳锋芒更是浑然天成。
简约白色长裙掩着骨肉匀停的体态,清伶又舒展,一双清透眼眸分明沉静淡然,眼波婉转流转间却自带入骨风情,眼尾飞翘动人。
只是那时候沐梓柠站在客厅时并不那样从容,面对卓亦珩时也小心翼翼得很,如今高下彻底反转,她能看出沐梓柠的底气,好像卓亦珩才是处在下风的那个,要处处低头,费尽心思才能讨她开心。
坠在纤细脖颈间的项链折射炽亮光芒,吊坠做工细致,用料昂贵,一看便知是谁送的,刺眼红光扎得Claire眼睛生疼。
Jason适时上前引路送她出门。
这处庭院实在太大,Claire走了好久才走到那道铁门前。
只要推门离开,她便能彻底抽身,再不会陷入这种泥潭了。
终究没忍住,她转身又朝秋千的方向看了一眼。
模糊视线里,男人长臂牢牢扣着女孩儿腰间,隔断所有逃离余地,肆意亲吻。
不顾风声和落英,如此迫不及待。
…
卓亦珩深谙怀里人所有软肋,分寸拿捏极致,起初只是轻柔碾磨,而后愈发深陷,舌尖细细吮取唇间清浅芬芳,贪恋这份独属于沐梓柠的甜香气息。
沐梓柠后颈被大掌牢牢扣住,无法偏转躲闪,唇瓣口腔尽数被掠夺。
身上的缎面裙摆已经被揉出褶皱,胸腔空气也一点点消失殆尽。
意识模糊时,她想起方才Clair站在那里的表情,忽然共情彻骨,恍然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清澜小姐的宅子里,在那座疗养院,满眼求而不得的卑微模样。
牙关收紧,她用力咬了嘴里肆意乱动的舌头,趁着被松开的那点间隙挣脱,干脆利落扯了那根碍事的项链下来,狠狠摔在在铺满紫花的青石地面,半点不留恋,转身就走。
还没迈出两步,被身后的男人起身追上,双臂强势环扣在身前,死死将她锢回怀中,坚硬胸膛贴上沁出薄汗的后背。
耳边又落了一个吻,男人吐息炙热:“生气了?怪我不好,以后不这样了。”
如此保证太过假心假意,沐梓柠不耐得很,想要挣脱,却听耳畔继续问:“剧本选好了吗?想去哪里?”
话题跳转如此猝不及防,沐梓柠不再乱动。
她心里明白,想工作,想拍戏,前提是要能离开这里。
所以刚才卓亦珩说应她一件事,便是指这个。
他早知道她的行程安排,也早就算好了,甚至可以把利弊全部摆到她面前,体贴周到。
沐梓柠定了定心神,一点点掰开腰间的手,看着那双眼睛,最后说了自己的选择。
“我要去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