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还在持续,礼清庆幸自己现在就在医院。
挂上水,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引得浑身上下一阵阵发凉,礼清恍惚间感觉自己在做梦,什么手术费,什么肿瘤,都是假的,都是梦。
他靠在金属椅子上,再次把自己埋进羽绒服里,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衣服里,多少能让身体暖和点。
就这么靠着,礼清慢慢闭上眼睛,他只是想休息会儿。
席晖从诊疗室出来,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病人大都睡了,医院走廊里几乎没什么人,席晖双手揣进大衣口袋里,转身往电梯间走,走到中间大厅处,发现有人输着液睡着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左右看了眼,顿了几秒后,还是抬腿朝对方走去。
“你好?”席晖拍了拍对方肩膀。
礼清感觉到有人在动他,迷迷糊糊抬起头,他以为自己梦到了席同季拉着他往外走的场景,因为他好像看见了那天和席同季一起来的人。
“嗯?”
对方抬起头发出仍有困意的呓语,席晖认出礼清的脸,收回手,稍微站直了身子:“礼清先生。”
听到自己的名字,礼清稍微找回点思绪,他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清对面的人,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不是做梦。
他清了清嗓子:“我记得你,你是昨天——”跟席同季一起来的人。
席晖伸出手:“我是同季的叔叔。”
礼清伸出手跟他握了下:“哦哦,您好。”
冰凉的指尖接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礼清被那股热意惊了一瞬,收回手后攥了攥手掌。
怎么会有人的手这么热?
席晖把手收到上衣口袋里,左右看了眼,道:“自己一个人来看病吗?”
礼清顿了下:“嗯,有点小感冒。”
席晖:“注意身体,也注意点针。”
被他这么一提醒,礼清这才想起来自己手背上还有针,低头一看,已经有一小段红色了。
他连忙道谢,“真谢谢您了,不然我都没注意。”
席晖道:“没事。”
空荡的大厅传来一声突兀的咕噜声,礼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伸手摁了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席晖。
不知道他听到没有,有点尴尬。
“没吃晚饭?”
礼清抿着嘴巴笑了下:“晚上忙忘了。”
席晖微微颔首,示意明白。
“哎,你怎么还没走呢?”晏时从电梯间出来,转头一看只见说着走了半天的席晖还在医院。
听见他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礼清不认识,所以只礼貌微笑着。
席晖的视线则是落在了晏时手上提着的东西,停顿的这个空挡,晏时已经拎着东西走近,在席晖旁边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晏时纳闷:“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