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晖没回答他,伸手就把对方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低头看了眼,里面是面包和牛奶。
“强盗啊你!”晏时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抢了东西,伸着手往席晖身上扑,却扑了个空。
席晖把袋子递给礼清,“先吃点东西。”
礼清是这场抢劫案的目击证人,转头来却发现自己是销赃的人,连忙摆手:“不用了,我——”
晏时黑着一张脸从席晖身后探出身子,“没事,他给你你就先吃着。我跟他说几句话。”
礼清怔愣着点头接过袋子,没等道谢,席晖就被人连拖带拽薅走了。
“拿兄弟夜宵撩小弟弟,你还是人吗?”
他挂在席晖脖子上,恨不得连腿都绑他身上。
“他谁呀,能比得上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席晖受不了他在自己脑袋旁边鬼哭狼嚎,整个电梯间都是他的叫喊,不知道的以为闹鬼了。
好不容易把人扒拉下来,席晖顺了顺自己衣领,无语地瞥他一眼:“你能别说这么恶心人的话吗?”
晏时见他避而不谈,反而更加好奇了。
“我猜猜,他是不是就是你们家那个‘新媳妇’?”
席晖直犯恶心:“你能正常说话吗?那叫未婚夫。”
晏时:“啧啧啧,你看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是你的未婚夫呢,这么护着。”
席晖没理他。
“是不是马上就能吃上席同季的订婚席了?”
“还得一段时间,对方还没答应。”
晏时惊讶道:“还没答应你就这么笃定?”
席晖没解释其中缘由,只说:“他没理由拒绝。”
*
礼清看着手里的面包,有些烫手。
揪下来一块放进嘴里,香甜的面包味道充满整个口腔,奶香浓郁,却没有很甜,礼清恍然回到了高中,爸爸还在的时候,那时候总觉得面包没什么味道,吃起来不过是个甜味,现在却恍如隔世。发呆似的嚼着,思绪逐渐远走。
嘴巴里满是香味,手背上的针似乎也没了什么存在感,礼清一只手捏着面包,一只手撑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席同季跟他这个叔叔怎么一点像的地方都没有,完全不像是一家人。
护士过来拔掉针,礼清拎着没吃完的面包走到住院部,上了楼找到李琳女士的病房,从门上的小窗看进去,里面黑黢黢一片,只能隐约看见点轮廓。
他站在门口十分为难,他不是个有主意的人,从小到大的所有安排几乎都是按照爸妈的计划来的,即使有些小插曲也都有爸妈给他兜底,但他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出格的事,所以之前的人生平淡安稳。
在父亲去世,母亲生病后,礼清有无数个瞬间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现在站在母亲的门口,他有那么一瞬间想的是:
就这样吧,到时候他跟妈妈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