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六点,礼清拖着昏昏涨涨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昨天商量好的钱有没有到账,点开个人账户一看,只有手术费,术后的治疗费用和其他商量好的护工费用连影子都看不见。
礼清发消息问是什么情况,席大少爷只说等订婚后剩下的钱才会打到他卡上,他说他已经把礼清女士的病房升级成单人病房,也问了医生病情平稳,不会有大问题,这么做只不过是怕礼清半道跑了。
礼清忍了又忍,眼睛都快被气挤出眼眶了。
他坐在床上,随手抓住枕头猛的往墙上砸去。
卧室内乒乒乓乓一通折腾,礼清从屋里出来,门没关紧,但凡有个人就能发现,这屋内床上地下都没有能下脚的地方了。
早饭后,他把家里收拾干净,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憔悴的面孔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随便穿了身衣服出门去了医院。
到医院后,礼清推门而今,在看到李琳女士的眼睛时怔了下,随后低头把东西放下。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礼母扯着笑:“听说要做手术,有点害怕。”
她忙跟了一句:“你一会儿不是还要上班?以后这个点就不用专门开看我了,一来一回,挺麻烦的。”
礼清摇头:“我上午没戏份,跟导演请了假,下午去就行。”
“这样啊。”
礼清在医院待了一上午,期间拉着妈妈在医院外面的小花园逛了逛,等快到午饭时间才回来。
下午礼清准备走的时候,妈妈把他叫住。
“青青……你受委屈了。”礼母强忍着声音的颤抖,用尽气力只说了这么一句。
礼清开门的手一顿,眼眶当即热了起来,鼻根酸酸的,再转身看向妈妈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笑脸。
“不委屈。妈,我去上班了。”
礼母抹掉眼角的泪:“嗯嗯好,快去吧。”
到了片场,大家已经开拍了。
礼清坐在专属于自己的小角落,心不在焉地看着不远处的人或哭或笑,许是醉酒的缘故,他总觉得头很涨,很头晕。
身体不舒服,便像往常一样缩在椅子上,今天好像又降温了,礼清觉得冷,于是把脸也埋进了羽绒服里。
那天拍下礼清病容的摄影,今天又把目光投向了他,看他和那天一模一样的状态,没忍住走过去问了句。
“那个……你是不是发烧了?需要医药箱吗?”
礼清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主动跟自己说话,他明显有些受宠若惊,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前一阵黑又迫使他倒回椅子上。
他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用冰凉的手背试了试额头的温度,也不逞强:“应该是有点发烧。”
翟潇潇:“那我去给你拿药,你等一下。”
“谢谢你。”
看着女生远离的背影,礼清突然有点想流泪,中午在医院忍下去的泪水现在再度涌了上来。
耳边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混乱,上个镜头拍完了,大家正在休整,礼清不想让别人看见,飞速地用手抹了把眼睛,抬起头时完全看不出痕迹。
翟潇潇拎着剧组准备的医药箱回来,从箱子里选出体温枪和退烧药递给礼清。
礼清又说了遍谢谢。
一测,又发烧了。
吃了退烧药后,翟潇潇把医药箱放回原处,再度回到礼清身边,直接搬了个凳子坐下。
礼清不解:“你不用去忙吗?”
感觉这话有点像赶人走。
“我不是赶你的意思,我就是,好奇。”
翟潇潇根本没想这么多。
“我知道。我不是剧组正式的摄影,我专业学的是表演,出来刷实习经验,正好我爸跟导演认识,所以就允许我来观摩一下。”
“你是大学生啊。”
“嗯,刚大三。我看你的资料咱俩应该差不多大,你应该也是在上大学吧。”
礼清尴尬笑笑:“没有,家里有点事,正好我也没有继续往下读的心思,所以就没上了。”
翟潇潇哦哦两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给礼清看了那天给他拍的照片,问他能不能发在她个人社交账号上,礼清大方同意了。
两人坐着聊了会儿有的没的,不一会儿,礼清就准备着上场拍今天的戏份了。
导演看见他脸边红扑扑的,问他的化妆师这么给他化成这样,不伦不类的,化妆师表示自己不背锅。礼清主动说不怪化妆师,是他今天身体不舒服有点发烧。
导演啧声,说他每天不是感冒就是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