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这个情况很复杂,如果硬要开刀成功率不大,现在国内只能是保守治疗,这样的案例只有X国那边出现过。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控制住你妈妈的病情,就是治疗费可能会很多,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站在病房门口,屋里的人正睡着,医生没有告诉她自己的情况,礼清也没打算说,也没进门,在那一小块玻璃前看了许久,转身走了。
……
出了医院大楼,礼清又在上次那个小花园里坐着吹风,抬头看看天,今天阳光正好,太阳明晃晃地照着,礼清只能眯着眼睛,低下头才能把眼睛睁开。
一睁开眼,鼻子突然就热了,冷风一吹眼睛有些酸痛,霎时红了一圈。
他把头抬起来眨了眨眼睛,静静地掏出手机,拇指敲敲打打写下一句话。
【礼清:我们约定剩下的钱可以提前结清吗?我妈妈的病情恶化,现在需要更多的医疗费。你放心,约定好的婚约我不会反悔。】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只发来一句话:【合同上签的每个时段是多少钱现在就是多少钱,多一分都没有。】
席同季大清早被手机消息提示音吵醒,满身怒气,一睁眼看见是礼清要钱的消息,火气更甚,嘴里骂了句穷酸,回了消息,翻身接着睡了。
看到回信的礼清敛着眼眸,心里冷冷的,思维发散地想着:
最近这时间他还能有工作吗?
礼清抬手捂住自己手背,掌心的温度渐渐暖热冰凉的额头,指尖摩挲着包扎的纱布,似乎这样能加快思考的速度。
*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洗澡的时候在浴室摔倒了’?我寻思你也没七老八十吧。还是说你脑子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病?”
席晖坐在轮椅上,没回他。
身后宴时双手按在轮椅扶手上,步履平稳地推着人穿过走廊,到了没人的电梯室前突然左手往回拉右手往前推完成了一个帅气的急转弯。
席晖身体前倾,猛然抓住两侧的扶手。
他回头扫了身后的人一眼:……
“你有病?”
宴时笑嘻嘻地:“你猜。”
“……”
坐上电梯下了楼,席晖让他把自己推到门口的小花园,坐着等司机把车开过来,宴时则是掏出手机对着他的人和轮椅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席晖:……
他被气得差点就能站起来了。
今天是周六日,正是医院人多的时候,行人来来往往,看见门口坐着个帅哥不由得纷纷投去目光,席晖自己一个人遥控着轮椅往小花园深处走了走,走到转角,停了下来,却见边上的长椅上坐了个人,还是个熟人。
他偏头看过去,被礼清察觉到目光,正巧转过头来,两人对上视线。
“怎么一个人在这?”
“您怎么在这!”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礼清抿了抿唇,让对方先说。
“不小心在家摔倒,来医院打个石膏。”
礼清惊讶:“摔得这么严重啊。”
席晖看了眼自己裹成粽子的脚。
“没多严重,只是看着比较吓人。”
“应该很痛吧,您的车在哪儿,用不用我推您过去?”说着,礼清从长椅上起身,眼看着真要推席晖往外走,被赶忙叫住。
“没事,不用,我在这等等司机就行。”
礼清哦了一声,收回了手。
席晖看他脸色不好,好像没见面的这段时间礼清又回到了最初的憔悴模样,比那还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