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同样皱紧眉头,看着席同季止不住地叹气。
席晖信步走了过去,站到大哥旁边:“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扶着拐杖转过身去。
大哥双手叉腰:“我看这小子真是被宠坏了,孩子没生下来的时候又闹又作,那些都不说了。可现在孩子都生下来了,他竟然还想着把那孩子掐死。我看他是疯了,连杀人这种事都掂量不清。”
席同季跪在地板上,脖子梗得铁硬:“你好意思吗?谁宠过我,你吗?你管过我一顿饭吗?你都不如席晖像我爸。”
大哥抓起壁龛里的水晶摆件铿然砸向地上的席同季,正中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老子就该在你一生下来的时候就把你摔死!”
“你就该把我摔死,省得我长成这个死样子被人指指点点!”
大哥怒火烧得更甚,目光逡巡寻找趁手的东西,当即就要打死这个逆子,被席晖拦了下来。
老太太看不下去这场闹剧,拐杖狠狠在地板上砸了下:“行了!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你看看你们,当爹的没个当爹的样子,当儿子的也没个当儿子的样子,你们是要把这个家拆散还是要我老婆子被你们气死!”
大哥看着老太太,手指指着席同季:“就这样的儿子,我宁愿不要。”
席同季也不甘示弱:“你想的挺美,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该是我先不要你这个爹。”
“你小子!”
席晖连忙搂住他:“大哥,别跟孩子置气。”见他不再往前冲,席晖放开手。
老太太看着是理不清这父子俩的糊涂账,干脆说自己困了,拄着拐杖回房睡觉。
老太太走后,大哥也不想再跟席同季拉扯,临走前抓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狠狠往席同季后背上抽了一下子,而后才扔掉鸡毛掸子一走了之。
席晖站在原地,等大哥走后叫人去请医生来。
席同季扶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冷冷道:“不用,他不是要我死吗?我就死给他看。”
佣人不敢把大少爷的话当真,连忙去打电话。
席晖按着席同季的肩膀,第一次被席同季侧身躲开,第二次再把手放上去,席同季便没再挣扎,乖乖被席晖按在沙发上。
佣人拿来医药箱,席晖拿出双氧水和棉球,给席同季擦拭着脸上的血。
“别说气话了,自己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一会儿医生来给你检查检查,别砸出来毛病了。”
席同季接过棉球,愤愤道:“咋出毛病正好方便他给我扔精神病院去。”
“同季。”席晖出声呵止他,“你这么做并不会伤害到他,别做傻事。”
席同季把满是血的棉球扔掉,拿了块新的,“那我也不能让他好过,只要我活着,他跟那个小东西早晚都得死。”
“让他们死了,然后呢,你能做什么?成为继承人,按这个道理来说,我是不是也在你的刺杀名单上。”
席同季看着他:“我杀你干什么,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总裁,给我打工。”
席晖笑骂他:“我看你想得也挺美。”
席同季扯了扯嘴角,对着镜子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医生很快就到了,简单做了检查后,说脑袋里面不确定有没有伤,让席同季明天去医院拍片子看看。
席同季还想说不去,被席晖硬逼着改了口。
医生走后,席同季懒懒地躺在地毯上,失血让他有点头晕。
席晖换好家居服从楼上下来,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他想了想,还是说起了礼清的事:“同季,礼清是你的未婚夫,不要太针对他。”
席同季半遮着眼帘:“他还真去找你了啊,还挺有本事。”
“我在认真地跟你说这件事。同季,有钱不是玩弄别人的理由,更不能触及别人的尊严和底线。和你联姻这件事不是他的错,再怎么说你也没理由把气撒在他身上。”
席同季觉得这话怪怪的,总觉得席晖在偏袒礼清,但他又觉得这话是席晖这个圣父能说出来的。
他十分无所谓,语气不那么理直气壮:“我没有玩弄,就是逗逗他。”
“开玩笑都开到人命上了,不是这么个道理。你和礼清那份协议我已经找人销毁了,以后礼清他母亲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席晖把事情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席同季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不行,我上次给他打钱他都没谢谢我呢。”
席晖看着他神色,一时间没弄清楚他给礼清打钱是个什么逻辑,抬手在他头顶按了下:“谢什么谢,你把人家妈妈绑走,还要人家谢你?说再多也没用,以后不许再欺负礼清。”
席同季瘪着嘴,吊儿郎当的:“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