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内消毒水味依旧浓厚,灯管发出来的光有点浑浊,大概是用了有些年头了。
李琳女士靠在床头,医生重新给她做了一遍检查,没什么问题后就出来病房。
房间里继续刚才的话题,她摆了摆手:“不用补偿,他们也没怎么着我,只要青青没事,我就能放心。”
闻言,在一旁低着头看手的礼清也出声道:“再怎么说也没有要你来赔偿的道理,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
席晖:“同季做出今天的事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们做家长的没教育好,我这不是替他道歉,是代表我和他爸爸道这个歉。”
礼清小声嘟囔:“还是在替他擦屁股。”
他的声音很小,席晖坐在床另一边的凳子上,没听清他的话,不过李琳女士听见了。
听见礼清意味不明的话,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礼清乖乖闭住嘴。
她放正身子,认真看着席晖,主动道:“如果你非要说给我什么补偿的话,以后青青在席家就劳烦你多照顾点,别让他受太多委屈和伤害。”
席晖点头:“这是自然的,我会让人时刻关注同季,不会让他再次做出伤害人的事情。”
李琳点点头:“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至于其他的李女士一概没问,她对这些男人的话向来是半信半疑,或许是席晖长得比较让人放心,对他的话,李女士把信任度提高到了八分。
希望青青之后的日子能在这个人的帮助下少受点苦。
时间不早,席晖起身回家,礼清送他出门。
等电梯的时候,礼清站在他旁边,不说话。
“回去吧,不用送了。”
礼清快速应了他一声:“啊,没事,反正我也是闲着。”
“叮--”
电梯数字停止跳跃,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席晖抬脚进了电梯,礼清则跟在他身后。
“回去后我会跟同季好好说说,之后你母亲的医药费就由我全权负责,如果你觉得这家医院不安全,可以跟李女士商量一下换一家医院,我找人安排。”
礼清顿了下:“你知道我和他签的那份合同?”
席晖没有隐瞒:“嗯,同季总是在外面惹祸,我只好多关注一些他的日常生活。”
他看见礼清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安,接着说:“这份合同只有我看过,本来就是他先把利益关系摆在你面前,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家人,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啊……不是,我没有担心这个。”
席晖侧目看他。
“就是……你忘掉那会儿我说的话,可以吗?”
想起那会儿在车里说的话,礼清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向席晖索吻啊?!
席晖了然,好像真的忘记那句话了一样:“好,我忘掉了。”
电梯数字跳动到数字一,电梯门打开,外面的医生正站在外面和身边的同事聊天。
礼清见有人,便及时咽下自己想要说的话,有点尴尬地在电梯里走了个来回。
席晖出了电梯,礼清又要跟上去。
“外面很冷,回去吧,不用送了。”
话语间,聊天的医生已经进了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徐徐关上,礼清看着席晖转身离去的背影,把鼓起勇气打算在席晖上车时说的再见憋了回去。
回到病房后,妈妈看出礼清的魂不守舍,“青青,他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过那个人吧。”
礼清嗯了一声,承认了。
妈妈微微皱起眉头:“青青,我不是要插手你交朋友的事,但是妈妈要劝你,不要太迷恋跟自己身份地位差太多的人,不管是朋友,或是情人,他表现得过于完美,你受伤的概率也就更大。他们终究是人,是人就会有缺点,太过完美的人的缺点会更伤人。”
礼清却不同意妈妈的话,认真反驳:“妈,我没有迷恋。我和席晖就是朋友关系,他总是不图回报的帮我,我心里感激都来不及,我不否认你,但是我不愿意说他不好。”
如果说李琳刚才还只是通过礼清的表现少有怀疑,那现在她是实打实地有些担心自己的孩子。
但是礼清说不想听别人说他不好,那她就以后找时间再说这件事。
“好,我不说了,你懂得保护自己就好。”
“我知道的妈,你不用担心这么多,专心养病就好了。”
——
席家老宅,席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席同季正跪在门口,面前是满脸怒色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