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晖往他身后隐秘的看了眼,没好气瞪他:“你最好闭上嘴。”
“我怎么不好意思说,你敢说那小孩长得不像——”
“咳咳咳咳咳……”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打断了他没说出口的名字。
席晖再次给他使眼色,宴时不明所以往旁边看去,发现当事人就站在房间里。
宴时汗颜,他还以为刚才给他开门的是服务生。
宴时轻咳一声,连忙转换表情,若无其事地问礼清怎么也在这。
但礼清却不愿意转换这个话题,很没眼力见地问了句:“你说的那个人是像我吗?”
宴时尴尬地看向席晖,“啊……不是,也你想的那样……”
礼清又说:“我明白,席先生生病了,他只不过是在治病。”
“其实你这么理解也行,就是很正常的治病嘛。”
“是需要跟别人上床才能治好的那种。”礼清一脸认真补充了一句。
宴时又顿住了,他看向席晖的频次越来越频繁,气急了,双手撑在腿上,双手捂住脸,让席晖自己说。
席晖:“你说的其实也没错。”
“我天呐。”宴时放下捂着脸的手,破罐子破摔的站起来,面朝着礼清,“我直说吧。是,他生病了,我们查证大概率心理因素影响,在不特定时间会突然出现对性行为的饥渴和向往,但是在他发现这种症状时已经强行压制很多年,简单的心理疗法对他不太管用,我们就只能用调节药物调解激素水平。
但现在他对全部的药都产生了耐药性,进行性行为是最有效的方式来减少痛苦。当然还有最后一种药,只不过这种药会使人成瘾,后期戒掉非常难,所以就一直没考虑。
当然,可能一会儿你就能见到这位忍者使用这种药的实拍了。”
叽里咕噜说完,宴时才像是扔掉久久压在脑袋上的石头一样,走到沙发边松垮垮地躺下了。
信息量太大,礼清静静消化了一会儿。
生病的主人公对此未置一词,但他也因为没话说,闭上了嘴面对现在这个场景,精神上的疲累甚于精神上的疲累。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后,席晖主动开口:“现在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了,可以出去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下达逐客令,但他现在看起来太过虚弱,也有他语气很柔和的原因,这几次一次都没有吓到礼清。
礼清听见声音后重新看向沙发上的人,听完宴时的解释,他惊叹于席晖的自控力,和他相处这段时间来,没有任何角度能看出席晖是一个病人。
仅有的一点破绽还是宴时插科打诨玩笑的一句猜测。
一时间礼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夸他一句。
礼清看见桌子上的玻璃管针剂,问:“你们现在是打算使用那支有成瘾性的药了吗?”
席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它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
宴时拖长了声音回答他:“嗯呗,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愿意跟别人发生关,系的吗?”
席晖补充了句:“成瘾也只是概率事件,事情不一定有想象的那么糟。”
宴时已经懒得理他了:“行,你赌吧,我压成瘾200块。”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礼清一直看着那支没有颜色的药剂,细细的玻璃罐包装,看起来只有手指一样细,外观平平无奇,但是里面的东西却会让人一辈子都可能离不开它。
是药,但又像毒。
礼清抿唇,眉心无意识揪在一起,眼睛半天没有眨动,直至看见席晖把袖子卷到胳膊肘上方,消毒棉球在皮肤上擦拭,他才终于眨了下眼睛。
“如果我和你发生关,系,是不是就不用打这个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