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女士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接受现实，她困难开口：“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礼清沉思片刻，艰难地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提出的想要帮席晖治病。”

他唇角泛起苦涩的笑。大概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吧。

李琳正了正神色，面容忧愁难以克制，她紧紧抓着礼清的手，手指在他手面上无意识滑动。

“你跟我说，你提出要帮他，那你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啊？”

“我想的是他一直都在帮我，这次有我能帮到他的地方，我就……”

“不是，”李琳打断他的话，“这不是真的原因，你心里还有更直接的原因，所以你才会冲动的做出了这个决定，又因为你没有理解自己的目的，所以现在才感到痛苦。”

“你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你真的爱他？还是有别的原因。”

礼清低下头，他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手背的皮肤细腻白皙，那是一双没干过重活的手。

他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不是因为他在深夜提醒自己回血了；不是因为他给自己裹上羽绒服送到医院；不是因为他在他不知道该怎么提升演技的时候给自己递上名片；也不是因为他总是包容他、照顾他的心情……

难道是因为那片刻的转瞬即逝的却分文不值的心动吗？

难道是因为他明知自己跟席晖不会有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和他有那么一点细如蚕丝的关系牵连吗？

难道是因为他想要在走向席同季这个无底深渊之前为自己找一个短暂失忆的港湾吗？

……

窗外北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却让人出了一身冷汗，窗户上蒙着一层雾气，把人看的不甚真切。

“大概是因为我喜欢他吧，我想要跟他有一点回忆，一点点就够。”

李琳：“那你现在是在痛苦什么，不是只要有点回忆就行吗？”

礼清突然哭了出来，他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双手捂住眼睛：“我感觉他在包。养我，我不喜欢这样。当然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但是我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青青，你没错。所有的决定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妈妈不会评判正确或者错误。妈妈只是给你一些建议：如果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是为了和他留下美好的回忆，那就不要想这么多，只管想你自己，想那些让你开心的事情。既然知道终究是要分开，那就不要纠结过程，坚持你一开始的目的。”

礼清泪眼婆娑地从掌心抬起头，用掌根擦了擦眼睛：“我知道了。”

之后的日子礼清很难说过得不好，白天工作，晚上回到家用翟潇潇的账号看网课，一连七八天过去，表演指导老师对着导演连连夸赞礼清进步神速。

导演也再没有大声吼过礼清，提到礼清的时候也都是夸奖居多。

每到这时候礼清都会在一旁静静微笑，谦虚说都是导演和老师的功劳，转头离开后又跟自己说其实也有一部分是席晖的功劳。

他和席晖约定的时间在每周的周五和周六晚上，有时候席晖有什么突发情况不舒服，时间也会灵活变动。

双手撑在席晖胸膛上，礼清已经累的没了力气，他费力地眨眼想要避免汗水流进眼睛里。

席晖看见了，揽住他的后颈，抽出纸巾帮他擦去汗液，顺带着把身上一些乱糟糟的液体擦去。

“累了吗？”席晖抬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像是摸小猫一样摸他的头发。

礼清往前趴，下巴抵在对方肩膀上，又觉得骨头硌人，侧着脸朝向席晖的耳朵，说话时的热气都喷在他皮肤上，他小声哼哼：“有点，我想喝水。”

席晖觉得耳朵传来一阵痒意，他稍微偏头，看着礼清红扑扑的脸：“想喝凉的？”

礼清点头，头发在他颈窝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