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盼头,这十几天的间隔也就显得没那么让人崩溃,除了订婚宴一天天靠近,其他的都还算顺心。
礼清的演技取得了长足进步,剧组的拍摄进度眼见得越来越快,虽然算不上演技派,但在偶像剧里这样的演技完全够用了。
他们整部剧只有二十集,所有重要剧情都拍完后,导演也变得越来越开朗。
周三收工早,导演在礼清还没走的时候就拉住他:“小礼一会儿先别走啊,咱们晚上出去吃。”
礼清不很喜欢这样的聚会,推脱道:“我就不去了导演,我不会喝酒,你们去吧。”
导演嫌弃地看他一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劝酒,你放心吧用不上你喝酒,就算你要喝,老陈他们也不让你摸到酒瓶,你到那就吃饭就得了。再说,我们还得好好谢谢你呢,你不去怎么行啊。”
上次王制片的事情记忆犹新,这次又是这么热情地邀请他,礼清更加发怵了。
导演看他脸上一会儿变换八百个表情,又犹豫又为难。
她抓着礼清的手腕,离得他近了点,压低声音:“那个谁已经进去了,你不用害怕,咱们这没有他那样的人,放心嗷。”说完,她在礼清手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礼清顿住,犹疑不定:“进去了?”
“啊,前段时间开庭判的,说的是强,jian。他这人太次,害了说不清多少人,进去也是活该。”
“都说明白了,不用害怕了啊,放轻松点儿。收拾吧,车一会儿就到门口了。”
等到导演走远,礼清转头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边收拾边想着刚才说的王强的事情。
当时席晖跟他说要让他付出代价,他以为就是丢掉工作,写个律师函让对方赔偿,没想到竟然直接被送进去了。
人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自己做了错事就不能说是别人害的。如果不是他自己做错事,也不会被人抓住证据,席晖只是一个推手。
话是这么说,但礼清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涟漪,同时心里又有点不可察觉的忐忑。
这可怎么办,白马王子剧情发生了,但他不是公主。
挎上自己的包,礼清往外走,看到了导演说的商务车。上车关上车门后,旁边坐着另一位男主喻哲彦,礼清随口跟他打招呼。
对方回他:“下了班就这么开心?嘴都笑飞了。”
礼清立马闭上嘴巴,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合拢嘴,他认真眨了眨眼:“没有。”
喻哲彦怪声怪气地叫了起来:“哦~没有~”
礼清抬手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
获得一个白眼后,喻哲彦傻憨憨地笑了几声就没再惹他。
导演和副导演见状跟他说笑几句,之后便没人说话,车厢陷入安静。
礼清靠窗,他身体往后脑袋靠着头枕,侧着脸看窗外糊成一条线的路灯。
席晖说要带他出去玩,是去哪里呢?
饭局就像导演说的那样,普通朋友之间的聚会,在片场严谨的导演到了饭桌上说话一套套的,一说起来玩笑话就像是抓住别人痒痒肉了一样,逗得一桌人笑得不行,礼清更是笑得眼睛都没了。
他凭借记忆端起自己的果汁杯子,放到嘴边喝了一口,耳边传来犹豫的声音,他低头看,发现不是自己的被子。
喻哲彦正抬手挽留自己的酒杯,眼睁睁看着他拿走,现在正可怜巴巴地看着礼清。
礼清把酒杯放回原位,“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
他把自己的没用的玻璃杯给他:“给你换个。”
喻哲彦没要他的玻璃杯,重新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礼清也没看见他喝的地方是不是刚才自己碰过的。
“多大点事,我没洁癖。”
“哦……”但礼清还是调理不好,他努力回想两人到底有没有用过同一块地方,想得脸都皱了起来。
导演听见动静看到他们的插曲,笑着跟旁边的人说:“唉哟我真是越看小礼清越喜欢,现在很少有这种小孩了,不作又不闹事,多好啊。”
副导演已经喝大了,大着舌头接话:“是,哲彦也不错,就得这样把心思都放在拍戏上,可别搞那什么营销CP,卖得很过火那一套。前一段时间不是吗,那个谁,跟人家女演员营销CP,没多久就翻车了,剧还没上,人缘先败光了。”
喻哲彦放在桌面上的手放到了桌子下面,随口说:“是吗?我看确实很多人都要营销,又营销坏的也有好的,这都分人吧。”
副导闭着眼睛摆手。
“真正好的又有多少,那都是后边有人——”
“老陈!”导演拍了他一巴掌,“闭上你的嘴吧,非得把人家内裤是什么颜色的都说出来啊!吃你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