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他看见席晖拉着他的手,在海边,脚底是湿软的沙子,沿着海水和地面的交界线走,看不见尽头,席晖在任何地点都有可能吻他。
席晖伸出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唇角显现出笑意:“我脸上有东西吗?看得这么入神。”
清脆的声响把思绪拉回来,礼清眨了下眼睛,实话实说:“我刚才看见你拉着我在海边散步。”
席晖抬头看了眼烫人的太阳,他说:“现在恐怕不行,没有给你带防晒霜。”
礼清低下头,抿了下唇:“好吧。”
席晖加了一句:“傍晚可以。”
礼清点点头,重新提起了劲头。
加斯是一个轻松开放的地方,坐在海边棚屋下休息时,礼清看见了不下五个人未着寸缕从海水里出来,男女皆有,他们看起来太过随意洒脱,以至于看他们是对对方身体的窥探,不看又是对对方灵魂的蔑视。
礼清拿着加了冰块的鸡尾酒,闷头看着杯子里的浮冰缓慢移动。
“礼清。”席晖看着他的发旋,突然喊他一声。
礼清抬起头来,余光中瞥见又一个光着身子的人走进这家小店站在柜台前和店主说笑,他眼神飘忽不定,转瞬间又装作没看见似的看向桌子。
“这里没有摄像机,也没有人认识你,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被别人知道,我们既然是出来玩的就不用这么拘谨。看见的听见的都是这里的风景,只管享受就好。”
他说话时认真地看着礼清。
“……”
“嗯。”玻璃吸管轻轻搅动,冰块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翘起唇角,补充了一个笑容:“但是你还在我身边,这里依旧有认识我的观众。”
他边笑边把吸管往自己嘴巴里放了一小截,露出洁白的牙齿。
闻言,席晖也笑了起来,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叠轻轻搭在身前。
“我也可以是刚认识你的陌生人,只是因为看你一个人,过来和你搭话。但是那样显得我就有点危险和轻浮了,会被当成危险分子抓走。”
礼清摇头:“不会,你长得这么帅,就算跟人搭讪也不会有人狠心把你抓走的。”
“那要谢谢我母亲了,把我生得很有资本。”
礼清把吸管放下,玻璃相撞,铛得一声。
“确实很有资本。席叔叔,你以前有跟别人搭讪过吗?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