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有不满,很不满。
他本可以说出一个名正言顺的确定的时间,但是这一切都被他自己毁了。
如同主动和亲生母亲断联十余年,即使母亲发来消息他也无视一样,这些都不过是他惩罚自己换来的咎由自取。
关了灯,席晖闭上眼睛,头一次没有强迫自己平躺成一张木板,侧着身子,他只想快点睡着,睡醒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也不会总去后悔那些往事。
……
“睡醒了就赶快起床,别整天在屋里赖着!”女人疯狂敲击门板,不是很厚实的木板敲起来像是放炮一样咚咚响。
席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乱糟糟的头发,闭着眼睛翻了个身。
过了没两分钟,门板又被敲响:“席晖!我数到三!立马从床上下来!”
“1——”
屋门打开,席晖光着脚站在门口,一条腿上的睡裤堆在膝盖上,他闭着眼打了个哈切。
女人压着嘴角转身回到厨房,“你自己看看几点了,还在这睡,大学生都像你一样这么懒吗?”
席晖眼睛半睁不睁,没骨头般靠着门框:“妈,今天是周六,哪有人早上八点就起来啊。”
“我七点就起来了,你还在这睡睡睡,睡的太多人会变傻的。而且你忘了,今天要去给社区送甜品,你指望着我一个人送完这么多单吗?”
“虽说你妈还不到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岁数,但是如果我不在家打包,工作效率就太低了。我可忍不了那种磨磨唧唧的事儿……”
席晖抹了把脸,无声念叨:“而且这外面太阳太毒了,我可不能晒黑,美白很难的。”
女人一转身见席晖还在门口站着,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扇了一巴掌:“赶紧换衣服去。”
“哦。”
换上轻便的休闲装,戴好鸭舌帽,抱着两箱甜品下楼,打开大门,看见外面站着的大汉,席晖警惕地观察了下他们手里没有携带武器,用英语说:“甜品店今天休息,只接受预定。”
其中一个人用汉语回他:“我们是来找你的,董事长想要见见你,收拾你的行李跟我们走吧。”
席晖好笑道:“你们是谁啊我就跟你们走,我也不认识什么董事长,我要是有着人脉还用得着自己干活。”
对方堵在他面前,举起手机,上面说一张男人的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吧,你的亲生父亲,就是他的夫人请你。”
席晖看都没看那张照片,脸拉了下来:“你们是只会说不会听是吧。我说我不认识,也不会跟你们走,什么男的女的都跟我没关系,我现在要工作了,你们随便吧。”
说着,席晖便要绕过他们,刚走到一个人身旁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被席晖躲开,那人见状追上去,席晖抱着箱子转圈乱跑把他落在身后。
保镖一身腱子肉但想跟少年人比起来还是有点吃力。
席晖身形灵敏,眼见就要跑到汽车旁边,却见另一个人进了甜品店,他骂了一声,放下箱子,冲着跟了上去,中间被拦了下,摔倒在地,但又很快站了起来,大步流星上了二楼。
“妈,快跑!”
他喊着,抓住最后一个扶手来了个急转弯,终究还是晚了。
女人正被人抓双手,想要挣脱却不能撼动大汉分毫,她看起来不慌不忙,看着席晖:“跑啊,还等着干嘛?你放心吧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当时我们都签了合同的,你跑就行了。”
“你把她放了,有什么事冲我来。”
“不是儿子,这时候就别中二了吧,我真没事,你快走吧,你先跑等他们走了再回来找我。”
“但是——”
“都闭嘴!”大汉忍不住打断这母子俩旁若无人的对话,“董事长说了,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
女人冷着脸色:“哼,当时说好的不再纠缠,怎么现在见我儿子养得好,就来要了?”
“你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谁跟你说好了,我们董事长是君董,不是姓席的。”
“君华?”女人猛得一怔,下一秒朝席晖更着急地喊:“快跑,现在就跑!快点!”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