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叔叔?”
肩膀被人拍打,席晖惊醒,一口气塞在嗓子里,张大嘴又猛吸一口气,缓过劲来。
礼清趴在旁边,床头的灯被打开,淡淡的光打在他侧脸,席晖转头看他两秒,回过头,抬手搭在眼睛上,干咽了口唾沫。
“你刚才做噩梦了吗?一直在哭。”礼清眉心微微紧着,眼睛里还带着没睡够的困倦,却又打起精气神在眼睛里给席晖一份地方。
席晖顿了下,手放下来,干哑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一直在哭?”
礼清点了点头,他往席晖那边挪了下,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摸了摸,声音轻又缓:“一开始我还以为听错了,但你确实是在哭,眼角还有泪。”
听见他的话,席晖下意识往自己眼角摸了下。
“我给你擦掉了,不然第二天起床眼角会很痒。”礼清的手在他眼睛旁边蹭了下,好像又有一滴泪流了下来,他把它擦掉。
卧室里空调还在运行着,很轻的风声夹杂着呼吸声,席晖反应不过来,想起刚才的梦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从礼清来回抚摸的手上寻求一些安慰。
礼清用一只手撑住身体,很是吃力,但是他不敢变换姿势,因为他不确定席晖现在是没注意到自己在他身上作乱还是默许,如果是前者,一旦他换手或者动了下都会让席晖立马反应过来,席晖就不让他再动他了。
所以就算撑在身体下面的那只手已经僵麻到感受不到,他也不想打草惊蛇,只是悄悄挪一下身体重心到身体后段,稍微减少点手的压力。
不过房间里太过安静,他稍微动了下身上的蚕丝被就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立马不敢再动,悄悄观察席晖的表情,想看他有没有听见。
不巧的是,在他看向席晖的时候,席晖也扭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像是有两段细小的电流在空中碰触触角,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席晖抬起手,把礼清揽到自己身上。
“傻不傻,别扭着趴半天。”席晖让他趴在自己胸口,平日里总是在手掌心的柔软的头发现在正在轻扫他的下巴,有点痒,但席晖没动。
猛然被抱住,礼清愣了下,随后脸颊便紧跟着热了起来,明明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总觉得胸口相贴的姿势更让人觉得亲昵。
他悄悄的心安理得,双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放在席晖身前。
“忘了,就是有点手麻。”
“哪只手?”
礼清举起左手:“这只。”
席晖看了眼:“不是右手啊,那就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了。”
礼清从他胸膛上抬头,眉毛揪成八字,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席晖浅笑,抓住他的左手,用手指揉捏起来。
礼清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心头一动,张嘴在他给自己按摩的手上咬了一口。
席晖笑出声,语气挑逗:“这怎么还咬人。”
礼清也憋不住笑:“咬的就是你,谁让你逗我。”
席晖闭着眼睛,笑意从嗓子眼冒出来,用干净的手递到他面前:“还用再咬一口吗?”
礼清看了看他的手,咬或不咬都像是掉进他的陷阱里,他稍微想了下,突然抬头,起身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不像是刚才那两下,这次他咬了一会儿,或者说是衔着他的下巴,过后才慢慢松开,看也不看身下人的表情埋在对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