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清拍着胸口跑到阳台上,闭着眼睛干呕。
玲姨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人来的时候还挺好,怎么刚把饭做好,还没吃人就吐了。
她走到餐桌旁,抄起筷子夹了筷青菜尝了尝,没有任何怪味道啊。
席晖已经追了出去,站在礼清身后不停的给他拍打后背,一手拿着水杯,等他终于没有干呕的冲动,席晖把水递过去。
礼清却是连水都不想喝,抬手挥开了。
起身时看见席晖已经拿着手机在一旁拨通了急救的电话,在家里说的话似乎成了预言,这下他没有理由阻止席晖叫救护车了。
席晖跟着上了救护车,玲姨说也要跟着一起去,但救护车上只允许一位家属陪同,玲姨只好在家里等着。
救护车门关上,席晖给玲姨发消息:
[席晖: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给您打电话的,不用担心。]
救护车开到医院大门口时,礼清还想着这应该只是水土不服,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医生的表现告诉他好像并不是这样。
“家属在哪里?”医生用不甚流利的英语说着。
站在门外的席晖被叫了进来,他用当地的语言说:“我爱人是得了什么病?”
医生听他说活本地话也就切换了语言,两人毫无隔阂地交流,礼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左看看右看看试图从双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门道。
“这不可能,他是男性,怎么可能怀孕呢?”
医生指着给他讲了一份检查结果,现在世界上对于检测男性怀孕的方法并不多,得到的结果准确率也并不能达到百分之百,但是他们医院是全世界在这方面最先进的医院,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对于他们医院给出的结果是不用质疑的。
但男人怀孕无论在任何语境下听起来都是荒谬至极,席晖一时不知道改如何对待这件事,于是只能用“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来反问以获得新的答案。
医生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很难接受。”说着他点开一个网站,给他们两人看。
“像li先生这样的患者世界上已经出现了十多例,但是因为人数太少,目前不能得出太过确定性的结论。为了避免骚乱,当前的研究成果并没有对外发布,但因为我们医院接收过四例,所以对这种情况还是能够处理的。”
“这是很颠覆常识,如果你们觉得是仪器的问题可以再做一遍检查,但是我猜测结果并不会有很大改变。”
席晖说:“给我们再检查一次。”
拿着单子,席晖带着还在发懵的礼清又去检查化验。
“为什么又做一遍啊?是有什么问题吗?”礼清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席晖的表情太奇怪了。
席晖完全没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没办法控制表情了,只能控制着自己的嘴:“没大事,就是检查结果可能出现偏差,医生说再检查一遍比较保险。”
礼清还是没完全放下心:“你们那会儿是在讨论我的病吗?他都说了什么,是很严重、很奇怪的病吗?”
席晖下巴很轻地点了下:“不是,先检查,看医生最后怎么说。”
一个多小时过去,他们拿着单子回去的时候,那个医生还在等着他们,中间没有接收任何病人,于是不用再次等待被叫号,礼清再次进了那间检查室。
医生看着新的检查结果,郑重点头:“没错了,可以确定li先生是怀孕了,鉴于当前的医疗技术,我建议是生下孩子,终止妊娠风险很大,我不建议这样做。但是最后的决定还是要你们来做,可以回家商量一下,决定好后可以再来找我。”
席晖一脸凝重,眉头紧锁,紧紧抿着唇,神情复杂地看了礼清一眼。
礼清心头一紧:“怎么了?”
他等不及要听到回答,于是用同样不流利的英语问医生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他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医生的嘴唇,看他肌肉的动向,聚精会神地听着医生即将说的话,每个字在他耳朵里都被放慢了速度。
“li先生,您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