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晖仰着头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猛然把头埋了下去，半天没动作。

礼清说完，见席晖不动，只是低着头，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伸出带着冷汗的手碰住面前男人的脸，让他抬起头来。

席晖偏过头去，视线落到旁边的盆栽上，却又被人强硬地扭了过去。

四目相对间，席晖垂下眼帘。

窗外吹来室外湿热的夜风，伴随着雨水即将来临的气味，将屋内人的睫毛打湿。

礼清眨动眼睛，掉下一滴泪：“你怎么哭了？”

泪水从他眼眶跳出，落到席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像是雨滴。

席晖用手擦拭礼清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睛：“我没哭。”

说是没哭，但眼睛不会无缘故地发红。

积压了一下午的云彩终于倾泻而出，雨声轰然响起，远处似乎有惊雷炸响，震起枝头没来得及飞走的鸟，礼清支撑不住扑进面前人怀中。

他双手从席晖肩膀上绕到背后，脸深深埋在对方肩膀上，闭上酸涩的眼睛，不再管控它，任由什么泪啊汗啊全都倾泻到席晖身上。

席晖接住他，自己被扑倒在地毯上，双手同样紧抱着对方，两个人像是在寒风中站了整个冬天，疯狂地想要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

窗外大雨依旧，淹没屋内人细弱的话语。

“我真的好累。”

“不去想了，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