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晖接收到他的目光,开口道:“过一段时间吧,如果方便的话可能今年年底。”
“年底啊,挺好的,就是会不会太冷了,冬天的婚礼可不好办。”
“不是大问题,都能解决。”
彭芃在那边哈哈笑了起来:“都长这么大了,说话还跟小孩一样傲气。行,能解决就行,只要你们高兴怎么弄都行。但是,不能不喊我啊。”
女人笑得开心,席晖也想笑一下应和对方的小声,就算不笑出声,扯一扯嘴角也是好的,但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一点也没动。
笑声渐渐减淡,直到彻底消失,女人恢复了无声的笑,看着那笑容不到一秒,席晖腾地起身往门口走,说要倒杯水来。
礼清和屏幕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怔了一瞬。
席晖走出了门,礼清也收回了视线。
独自面对女人,他还是很紧张的,加上刚才席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扯谎,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说得有模有样,让他现在都没办法往下接。
一边觉得不礼貌着一边又不敢主动提起话题,只好焦虑地盼望着席晖快点回来。
“他挺有意思的吧。”
“嗯?”
有意思,吗?
彭芃又笑了起来:“他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喜欢把事情往深处藏,不想让人看见他一点软的地方,一说到自己过不去的事就爱开玩笑,其实就是怕被人说他太在意,觉得他矫情。”
礼清没说话,或许这两个人都一样,在意得要死但又都说不出口,再次见面就假装之前的龃龉没发生过。
或许想说的话有很多,他这时候就做一个老老实实的倾听者就好。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跟你讲过我们之前的事儿吧。”
礼清点了点头。
彭芃捧起自己的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有什么地方空着,合不上,她用手指摩挲着那块地方:“他包袱太重了,其实那都不算什么的,我没觉得我丢了手指是多大的事情,要是知道会因为这一根指头丢了我的孩子,当时说什么都得给我自己再把手指接上……”
她看着礼清的眼睛:“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而且应该是特别喜欢。”
礼清心头一颤,嘴角很捧场地勾了起来:“嗯……”
彭芃见他这幅要笑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嘴唇紧紧抿了起来笑着。
“刚才就他一个人说了以后的安排,还没听听你的,你这么年轻,应该没有早结婚的打算吧?我觉得得再过三四年才行呢。”
又是这个问题,礼清不敢跟席晖那样把话说得太死,不能让彭芃把他和席晖的事情太当真,以至于最后以失望收场,但是又不能把席晖出卖了,于是他顺着女人的话含糊不定:“嗯。”
“是吧,我就说你还太小,再玩——。”彭芃刚说完,看见礼清的眼睛移到了一边,她便闭嘴不说了。
席晖把端来的水杯放在礼清手边,自己重整旗鼓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礼清如临大赦,连忙端起水放到嘴边,像是中学生不想被点名回答问题那样遮掩。
“哎哟,我忘了我还有普拉提课呢,晚上再聊吧,那个你把小礼清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我以后再联系不到你我就找他。”
席晖点头说行。
彭芃站了起来,挂断电话前一秒又加了一句:“今天是情人节,别忘了吃巧克力哦。”
视频电话结束后礼清拿着水杯的手才慢腾腾放下来。
席晖看了眼时间,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礼清抿唇,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撇开头。
“刚才的话不全是真的,不用有心理压力。”席晖低声道。
礼清眉心微微蹙起:“到时候阿姨问起了该怎么办?要是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看见我又跟席同季在一起了怎么办?那会很尴尬吧。”
席晖神色自若:“你是说,你以后和席同季结婚?”
礼清觉得他明知故问,在人伤口上撒盐,说话也赌气起来:“是啊,再怎么拖延,到时候都逃脱不了的吧。”
“你不是说不想跟他结婚吗?”
礼清彻底没了笑意:“不想结又不能真的不结。”
席晖定定看了他几秒,才说:“不想结就不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