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清嗯了一声，没多说。

喻哲彦又道：“对了，剧马上要上了，导演说咱们得配合宣传。我经纪人说让咱俩多拍点花絮什么的，发到网上，营造一点营业感。你觉得行不行？”

礼清有点犹豫：“昨天直播的教训还不够？”

“那不一样。”喻哲彦凑近了些，压低了声，“昨天那是硬卖，今天咱们来真的——就是自然点儿，拍点片场日常，互动有来有回就行。你也不用刻意，我来带。”

礼清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便点了头。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喻哲彦的助理几乎全程举着手机跟拍。

休息间隙两人并排看剧本，喻哲彦把水递给他；拍完一场对手戏，两人从镜头前走下来，喻哲彦顺手揽了下礼清的肩膀；中午放饭时两人坐在一起吃盒饭，喻哲彦把自己餐盒里的肉夹给他，说了句“你太瘦了，多吃点”。

这些零零碎碎的视频和照片被分批发到喻哲彦和礼清的社交账号上，配文都是些调侃语气的话，像是“今天的盒饭有人帮我解决了一半”之类。

起初反响不错，评论里大多是“好自然”“好甜”“这对可以嗑”。

礼清翻了几条，心里踏实了些。

但第四天早上，风向变了。

礼清是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对面劈头就是一句：“你昨天晚上看热搜了吗？”

“没有，怎么了？”

经纪人啧了一声：“没看就别看了，把手机关机，什么都别理。有人买黑稿了。网上现在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礼清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挂着他的名字，点进去全是营销号发的稿子，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新人演员礼清资源咖实锤，出道即男主”

“演技拉胯全靠脸，某L姓小生背后金主曝光”

“圈内人爆料：某剧组男演员靠关系挤走原男主上位”。

往下翻还有更过分的，话语间没有指名道姓，但就差把手指点到礼清鼻子上了。

“某糊咖实则是“豪门遮羞布”，是为某个豪门子弟收拾烂摊子的挡箭牌，看得我笑xixi。”

礼清翻了一会儿，手指停在一个视频上。

那是前几天他和喻哲彦在片场吃饭的视频，被人剪了片段，加上慢速，配上大字解说——“同组演员主动喂食，究竟是营业还是真情实感？”

底下的评论已经吵成一团，有人骂他倒贴，有人说他故意炒作，还有人在扒他的背景。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这感觉和上次直播后的骂声不一样。

上一次是敷衍的、浮在表面的；这一次是沉甸甸的、有组织的，像有人拿着锤子在钉钉子。

他深吸一口气，坐起来，终于回应了一直在叽里呱啦嘱咐的经纪人：“我知道了，不回应。”

“不是让你别看吗！”

然后不顾经纪人的吵嚷，挂断了电话。然后去洗漱，换了衣服，出门上班。

片场里气氛如常，没人当面提热搜的事，但礼清能感觉到有视线从他身上扫过。

喻哲彦倒是凑了过来，皱着眉跟他说：“那些稿子我看了，不对劲，明显是有人买的水军。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我不知道。”礼清说的是实话。

他得罪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但成嘉乔已经被席同季吓跑了，王制片也被送了进去，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花这个钱来整他。说不准只是一个不认识的同期想要往上爬的人，自己不小心挡了人家的上升路。

喻哲彦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肩膀：“别想了，先拍戏，实在不行我问问公司看看能不能发个声明。”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礼清说完带有安慰意味地对着他笑了下，转过头却忍不住叹气：

现在席晖这么忙，大概没时间处理这些小事吧。

话虽这么说，拍完下午的戏回到家，礼清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扔在床头，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推送通知。

他索性关了机。

第二天他趴在床上起不来，向剧组请了假，刚挂断导演的电话了没多久，喻哲彦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你在哪儿呢？席同季来了，好像是来找你的，为了热搜上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