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有什么问题吗?”贺江生走到画前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将绢本撩起来敲了敲墙,也没听见中空的声音,画面本身也没什么玄机。
“是雁。”
听见弥愿讲的,他有凑近了看了看,“算了,是我眼瞎,我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雁作鸿。”
“鸿……”贺江生想了会儿,陡然抬起头,“你是说……”
弥愿点了点头,“应该就是他。”
这下所有信息便都可以串联起来了,贺江生也不想在这屋子里多做停留了,便同弥愿一块儿往门口走。
别说,这院子里是相当热闹,这土不挖开还好,这一挖开味道更大了,贺江生被这尸臭熏得直作呕,只得咽着口水。但味道是直冲脑门,滚了几下喉咙无果,终究还是“哇”的一声干呕了起来。
他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原本在一旁捂着鼻子看热闹的向秋茁看了过来,贺江生不能理解,这种场景下他连把嘴张开都觉得会进东西,这些人是怎么敢“吭哧吭哧”喘气儿的,这吸上一口不得三天吃不下饭。
“叔父尽听信这些妖人之言,家也不像个家了!”
“啪!”
梁敬兰的脸歪向一旁。
贺江生看着抽了一口气,这声响听着应该挺疼的,如果是白天的话应该能看见巴掌印,可惜是晚上。
旁边的陈季弘连忙上来拉住了梁春林,并把梁敬兰往前面推搡,站在中间把两人隔开,面上焦急,劝着两人,顺带着给梁春林拍背顺气儿。
“老爷莫要动怒,哥儿也不过是孩子心性,您别为了这事儿置气,伤了一家人的和睦啊。”看着身前扭着头的梁敬兰,也是苦口婆心的劝着。
“兰哥儿你就少说两句吧,这么晚了,明天还得上学,快回屋歇着吧。”说着便从台阶上下来要推他回去。
贺江生咂咂舌,开口道:“现下回去可能不行,这里还需要文幽兄给我回答几个问题才成。”
他这话一出全场静默,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没眼见力,偏偏趁这时候开口,陈季弘脸上很是尴尬。
梁敬兰眼神闪了一闪,语气却是嗔怒,“我同你这等人没什么好说的。”
贺江生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讲了起来:“我兄长有这么一个朋友,他有个弟弟,不过死的年轻,留下了个儿子,本有妻子抚养,可偏偏妻妻也郁郁成疾早早的去了,他觉得孩子还小,所谓长兄如父,便把弟弟的这么个遗孤接到了府里养着,后来渐渐大了,本自己也有一子,不过前些年出意外过了,你觉得这家产,是该划到谁名下啊?”
本来还木着的表情却又些抽动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诶,怎么会呢?文幽兄可是饱读诗书,将来要做官的人,这等家务常理怎会不知啊。”
梁春林也回过味儿来,面色有点冷,却也带着点狐疑,“贺公子这是何意?”
“如果我说是梁敬兰要害梁含钰,你信吗?”
听见这么一番言论,梁春林的脸已经沉下来了,“贺公子,凡事都讲求一个证据,还请不要妄言。”
“看来您是不信了?”
向秋茁显然也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有些怔愣的望着贺江生,见人没反应便朝弥愿使了使眼色,弥愿算是注意到了,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做赘述。
“文幽兄应该知道躺在那屋子里面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妹妹了吧,你的叔父对你可算得上是视如己出,你这么骗他于良心上讲应该过不去吧。”
“你少血口喷人!”梁敬兰伸着手指在空中微微发颤。倒是梁春林听了进去,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一行人,见弥愿和向秋茁谁都没有反驳,心里一沉,往后栽了过去,倒是向秋茁眼疾手快给人扶住了。
“你应该不认识我吧,可是将才在你房里去时你无有防备,恐怕也是知道我们会来,再者,梁老爷也是头一次见我,反而是你,只打了个照面,却晓得家兄在朝为官,唯一知晓此事的还有陈管事,但在池边与你相遇时我们皆在场,他并未同你提起我,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梁敬兰的手默默的放了回去,听见贺江生的话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应该早就在防备此事吧,之前请的那些郎中也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一来是免得来了有真本事的人,二来是往后有栽赃的人选。自从梁老爷头一次请向秋茁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今晚恐怕也是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检查前一天的东西有没有收拾干净,对吗?毕竟那个玉佩好像也是你随手丢里面扯的幌子。”
梁敬兰冷笑一声,“你何以见得对我来说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