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雅是借口要上厕所离开的。
然后就一去不回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这叫眼力见儿,没看克罗宁眼睛一直盯着越溪,都快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吗?至于越溪……呵,吃个小龙虾也能吃得这么投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之前没吃过呢!
这般氛围之中,唐清雅感觉自己坐在一边,赫然就是一颗一千瓦的小太阳,亮得发烫。
所以她很识趣地起身,借口是去洗手间,其实直接回家了。
临走前还顺手结了账,还有比她更够意思的朋友吗?!
此刻,越溪看着手机上唐清雅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沉默。
越溪在输入框里打字:你把车开走了,我怎么回去?
打完她自己看了一会儿,又一个字一个字删了——用膝盖想都能猜到唐清雅会说什么:让她送你回去啊!
她放下手机,抬眼看去,对面的克罗宁正在头也不抬地吃小龙虾,认真投入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一直盯着她看的人,只是她的错觉。
越溪抬手捏了捏眉心。
“头痛吗?”对面刚刚才仿佛眼里心里都只有小龙虾的人立刻问道。
越溪立刻掩饰地放下手,“没有。”
克罗宁看着她,“骗子。”
也不知道是在说她的回答,还是在说别的。
越溪垂下眼,避开了克罗宁的视线,心下却不免烦乱起来。
今晚这顿饭,打破了两人重逢以来一直默契保持的距离和界限。这样显然是不合适的,可越溪也不知道该如何让它退回去。
她又想捏眉心了,但手才抬起,又放了回去。
这一刻,越溪很想将唐清雅叫回来,有她插科打诨,气氛不会那么古怪。但转她又想到,唐清雅若是在这里,肯定会唯恐天下不乱,万一她胡说八道,就更难收拾了。
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克罗宁说,“走吧。”
越溪一怔,抬眼看去,就见克罗宁已经吃完了盆里的小龙虾,拿着包站了起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虽然越溪也希望赶紧散了,但她不觉得克罗宁会这么轻易放弃。
不过还是拿好东西,跟着站起身。
克罗宁迈开大步走在前面,准备去结账。越溪猜到唐清雅已经结了,也不跟她抢,慢慢走在后面。
果然没一会儿克罗宁就走回来了。
从店里出来,越溪正琢磨着该怎么把散场说得好听点,旁边的人忽然道,“稍等。”
转头便见克罗宁正快步朝一旁的咖啡店走去,没一会儿就端回来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是热的。”
越溪又是一怔,沉默着伸手接过。
其实她的头痛跟咖啡没有关系,喝了也不会缓解,只是那时她看到克罗宁急得围着自己团团转,就随口骗她说这样会好一些。
明明不过是半年前的事,却好似已经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所以越溪不愿意谈恋爱。
可是……总有一些东西始终没有变化,比如这杯咖啡,以及递给她咖啡的人。
越是这样,越溪就越觉得,自己应该放过她。
“你怎么回去?”她呷了一口咖啡,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呢?”克罗宁反问。
越溪说,“车唐清雅开走了,我打车。”
“我也打车。”
越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