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反正两人要走的方向不一样,不存在拼车的可能。
她拿出手机,“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不用。”克罗宁也拿出手机。
越溪便没管她,自己叫了车。
这个时间段车多,立刻就有人接了单。等她将一杯咖啡喝完,车就到了,越溪上了车,正准备关门,就见克罗宁扶着车门,也钻了进来。
越溪:?
“我送你。”克罗宁理所当然地说。
“不用。”
“送你到了我就走。”克罗宁压低声音,“不然我不放心。”
毕竟越溪是有前科的。
那是她们第五次偶遇,终于不是在博物馆了。
是的,第三、第四次见面,一次是造纸博物馆,一次是怀表博物馆。
别问怎么又是博物馆,因为巴塞尔虽然只是一座小城,小到步行就能在一天之内逛完老城区,但却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所以光是城区之内的博物馆,就有三十五家之多,这还不包括一些只持续几天的临时展览。
总之,在城里逛了几天,虽然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但也难免有些沉闷,所以越溪就暂停了对老城区的探访,转而出城游览自然风光。
巴塞尔地处瑞士、法国和德国三国交界,莱茵河蜿蜒流淌,还能远眺阿尔卑斯山,如此得天独厚,自然有不少户外徒步的景点和路线。
越溪随便选了一段评价最好的路线,背着包就出发了。
结果她实在高估了自己,山路跟城市里平整宽阔的道路根本不是一回事,没走到一半就力竭了,还有点中暑和脱水的迹象,只能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息。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克罗宁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了越溪面前。
在这一天之前,她们虽然经常能碰到,但萍水相逢、聚了还散,并没有深交。这一天之后,她们才更进一步,成为了相约同游的旅伴。
与此同时,克罗宁也对越溪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印象,觉得她身体不好,也不会照顾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车厢里的空气有些窒闷,越溪感觉头痛又从跳痛转变成了一种让人睁不开眼睛的昏沉,以至于她竟没能第一时间坚定地拒绝。
然后她就失去了机会,因为这里不能停车,克罗宁都还没关好车门,司机就已经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直接开到了楼下。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规定,车子左侧的车门是彻底锁死的,只能从右侧下车。
克罗宁先下车,等越溪下来,她就关上了车门。越溪一愣,正要问“你不坐这个车走吗”,就见车子已经启动,一溜烟儿开走了。
越溪:“……”
不等她开口,克罗宁已经先声夺人,“你没吃晚饭,是吗?”
越溪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克罗宁也没有非要问出一个答案,而是道,“我可以给你煮粥。”
越溪不想喝粥,确切地说,她什么都不想吃。吃小龙虾是因为不想干坐着,毕竟在同一张餐桌上,不吃东西就不可避免要聊天,她干脆就埋头苦吃了。而且她感觉嘴里没味道,吃点重口味的刺激一下。
“我家里没有可以煮粥的东西。”她说,“我可以点外卖。”
“那我看着你吃完再走。”
“克罗宁。”越溪加重了语气叫她的名字。
当她这样叫人的时候,就意味着她生气了,克罗宁往往也会收敛。
但越溪忘了,克罗宁应对她的怒气也早已经形成了经验,直接套公式就可以。
“我很想你。”她说,绿色的眼睛注视着越溪,原本清澈澄净的湖泊泛起了波澜,拉扯着越溪,将她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