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无法回神。

越溪迟疑了一瞬，既然都被看到了，直接转身离开好像有点奇怪，所以她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她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可不只是在远远观察克罗宁，其实也有不少人在暗自留意她，此刻见她终于走向克罗宁，一部分人摇头叹息、彻底歇了心思，另一部分人却是面露兴奋之色。

美女只跟美女玩还是很有道理的，两个人站在一起，1+1的效果是远大于2的。

直到越溪走到面前，克罗宁才陡然回神，眼神闪躲，下意识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在这里才对。”越溪将问题抛回去。

“啊……”克罗宁终于想起来这是越溪的母校，不由尴尬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怎么解释都有点怪怪的。

半晌才支吾道，“我……嗯，来看看。”

越溪也没有深究，毕竟答案是明摆着的，她只是问，“那你看完了吗？”

克罗宁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大概是觉得她这样的举动毫无意义，但克罗宁才刚刚从中体会到了乐趣，并不打算就此结束，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没有。”

然后不等越溪开口，她就又道，“一起吗？”

越溪一愣。

又听她说，“你应该也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吧？”

越溪忽然想到了石老师的建议，其实她至今仍不觉得自己适合当老师，毕竟她既没有培育后辈的博大胸怀，也没有辅导学生的温柔耐心，但是……

她迟疑着，还是留了下来。

她们没有在湖边的草地上逗留，而是去了校园里的其他地方。克罗宁走在前面，时不时就会停下来，这里看看，那里望望，像是在寻找什么，脸上时不时露出或是惊喜、或是满意，或是失落的表情。

越溪跟在她身后，完全看不懂她在做什么，终于没忍住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吗？”克罗宁转过头来，明亮的绿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像是在提醒什么。

越溪摇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来。”克罗宁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把人推到自己站的位置，左右比量一番，又做了一些细微的调整，像是在校对什么似的。

越溪刚开始还是一头雾水，但随着她这些动作，脑海里渐渐浮起了一些纷乱的念头。

就在她快要将这些念头理顺、串成一条线时，克罗宁终于完成了准备工作。

她退到越溪身后，两条胳膊环着她的肩，双手食指和拇指呈直角、在越溪眼前比划了一个长方形的框，低声道，“你看。”

越溪的视线越过方框看去，一瞬间，仿佛有火花在她的脑海里闪现，一股电流瞬间流遍全身，让她止不住心头颤栗。

她想起来了，这是——

她曾经用拍立得记录下来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