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唐清雅在,江半云这一顿饭吃得虽然没什么滋味,但好歹不算特别尴尬。
如果就这样结束,也能保持住老同学的体面。
但是她不甘心。
说来好笑,当年在大学里表白被拒,她出于年轻人的自尊心,连“为什么”都没问过,只是火速签下了实习单位,前往海城,从此疏远了越溪和唐清雅。
那时她觉得既然已经被拒绝了,那理由便不再重要,毕竟无法改变结果。
可是经年之后,这件事的影响却没有随着时间淡去,反而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这一次,她想问个明白。
吃完饭,从店里出来,唐清雅问要不要送她的时候,江半云就对越溪道,“你应该开车了吧?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酒店?顺便,我也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说到“单独”两个字,她的视线扫过站在越溪身边的克罗宁,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唐清雅一听,立刻就将克罗宁拖走了,“那让越溪送你,我送小克。”
克罗宁没有反抗唐清雅的动作,只是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
所以上了车,唐清雅想想还是解释道,“总要让她们把话说清楚的,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嗯。”克罗宁轻声应道。
唐清雅见她这样,就又多说了一句,“其实你与其在意这些,不如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听她说,是你拒绝了她。”
结果现在又表现出了这么积极的态度。
克罗宁绿眼睛里的神采微微暗淡。
她其实也发现了,拒绝越溪、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并没能达到她想要的结果,反而让两人的关系陷入僵滞,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抱歉,我……”她斟酌着开口解释。
唐清雅打断了她的话,“不用对我道歉,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了。这些话跟我说也没用,你想让谁知道,就要说给她听啊!”
“是,我知道。”克罗宁的语气轻松了一些,“谢谢你,唐。”
唐清雅忍不住嘀咕,“你们少折腾我就谢天谢地了。”
克罗宁没听清,“什么?”
“没事。”唐清雅干咳一声,“那个……直接送你回家吗?”
“不,我去越溪那里等她。”克罗宁说。
唐清雅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发动了车子。
克罗宁又说,“嗯……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这个成语用得不错。”唐清雅笑着调侃了一句,才道,“你先说说看,什么事。”
“如果方便的话,能请你给我讲讲那位江半云小姐的事吗?”
老实说,唐清雅对此完全不意外。情敌都出现了,克罗宁要是还能稳坐钓鱼台,那唐清雅也不会站她了。这种事,肯定不好去问越溪的,克罗宁会来问她也正常。
“这个问题也太含糊了。”唐清雅说,“你是想问她和越溪是怎么回事吧?”
“是的。”
“这个一两句话可说不清楚。”
“我明天请你吃饭。”
“上道!”
……
另一辆车上的气氛就没那么融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