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沉默着,车子开出去了很久,眼看着距离酒店越来越近,江半云才终于开口,“那个克罗宁……”
“如果你要谈的是这个,那我没什么可说的。”越溪打断她。
江半云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了涌上心头的妒意,“我一直以为,我对你来说是有那么一点特别的。”
可是跟克罗宁比起来,那一点特别,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江半云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折腾这一趟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这时她听到越溪说,“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自己心里想是一回事,听到这话从越溪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江半云几乎是无法自控地、用略显尖酸的语气道,“当然有意义,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我到底输在了哪里?明明那时候,你对我也并非没有感觉。”
越溪沉默了许久,等过了一个红绿灯,她才说,“我承认,有一段时间,我确实在等你表白。”
江半云眼中亮起光芒,“那你为什么又拒绝我?”
这就是她最不明白的地方,明明两人一直都好好的,明明她能感觉到越溪并非无动于衷,可是关键时刻,越溪却退缩了。
将她一个人丢在原地,茫然无措。
“因为那段时间已经过了。”越溪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江半云用力咬住了唇。
原来,早在她表白之前,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她并不傻,当然知道,在一段感情里,人的状态是会随时变化的。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又是如此合理,合理到她心中的不甘几乎无法压制——
如果越溪从来没有选择过她,那不过是一次失败的感情,可如果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错过,她一辈子都会为此遗憾。
她忍不住开口解释,“我只是觉得应该要再多做一些准备。因为我知道你是那种一切都要掌控在手里,做足了准备才会行动的人,不是吗?”
“我确实是。”越溪承认,“但我更讨厌被动地等待。”
江半云的眼睛都红了,“所以你就放弃了……”
“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对别人有过多的指望。”越溪说,也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接受得也坦然。
这种坦然刺痛了江半云,她口不择言地问,“也包括那个克罗宁吗?”
越溪微微一怔,但回答得很确定,“是。”
“所以她的行动一直在你的期望之内吗?”江半云问,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甘心多一些,还是羡慕多一些。
江半云认为克罗宁只是比她更幸运,毕竟越溪不会告诉你她什么时候开始期待,也不会告诉你她什么时候决定放弃,至于挽留就更不用想了。
只能靠猜。
但她听到越溪说,“应该说,她超过了我的期待。”
对越溪来说,爱——这种真挚的情感本来就是稀有的、珍贵的、高高在上的、可望而不可即的,而这样好的东西,本来也不可能轻易获得。
所以她可以坦然地接受自己没有,却不接受它有一丝迟疑、一点瑕疵。
但克罗宁从一开始就给出了所有,而且始终坚定。
即使是在拒绝越溪的时候,她的眼睛也在诉说着爱与渴望。明明嘴里已经说出了拒绝,可是她所有的行动却仍然是在朝着越溪靠近。
不是她比江半云更优秀,只是……她满足了越溪对于爱情的所有认知与期待。
可能连克罗宁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
但也因此才显得珍贵。
所以,越溪还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