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车子又经过了水边的观景平台、半山的烧烤场地、以及山顶的露营地。
越溪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惊讶,逐渐转变成了期待。
今天这样的日子,山庄这边的游客自然也是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如果她们只是出来玩,这样的地方当然好,但是今天显然不只是玩,这些地方便过于嘈杂了。
山道一路蜿蜒。
虽然这一片都属于山庄,但游客活跃的地方还是聚集在外围,越是深入,就越是幽深、宁静。
很快所有的喧闹与烟火都被远远抛下,连路灯都没了,只有车前灯照亮方寸之地。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克罗宁下了车,替越溪打开车门,“来。”
越溪迟疑一瞬,还是下了车。
都已经到这里了,她还是很想看看克罗宁到底准备了什么的。
不过脚一踩到地面上,她就暗道不妙。
这边的道路还没有经过硬化,泥沙路面到处都是坑洼和碎石,就是白天走都要小心,何况晚上什么都看不清。而且今晚越溪为了搭配衣服,穿的是带跟的皮鞋,漂亮、精致、优雅,就是不适合走路。
毕竟她也没想到克罗宁会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
倒也没什么不满意的,若是提前知道,也就没有这种预期被满足、甚至被超过的感觉了。
越溪只能放慢脚步,尽量走得平稳一些。
要是在今晚、在这里摔了,那不仅丢人,还太破坏气氛。
虽然她掩饰得还不错,但克罗宁走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很快就留意到了她的窘境,立刻停下来,转过身道,“这路不太好走,我们互相拉着对方吧,免得摔了。”
这话明显是在照顾越溪的面子,毕竟克罗宁走在这样的路上,也是如履平地。
越溪想想她出身爱尔兰西部山区,家里是开农场的,便也释然了。
她配合地点头,“也好。”
一只手才抬起,就被克罗宁紧紧攥住了。
那只手坚定、有力,越溪像是在自己之外又找到了一个支点,顿时安心许多。
这让她略微有些恍惚,想起在巴塞尔走徒步路线时,遇到崎岖难走的坡道、或是怪石嶙峋的溪涧,克罗宁也会像这样,转身朝她伸出手。
那时她们还没有在一起,但彼此之间的距离,或许正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牵手之中,逐渐拉近。
……
“到了。”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下,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越溪从回忆中抽离,抬头看去,便见前方是一处还算宽敞的平台,上面早已搭好了帐篷。帐篷的门帘掀起,入口处悬挂着一盏户外灯,将整个平台照亮,帐篷外摆放着一个长条形的烤炉,内里的木炭烧得火红。
冬夜呼啸的寒风之中,忽然看到这样一处所在,心头的愉快不言自明。
两人在帐篷入口处坐下,身后的帐篷能挡风,前方炭火的温暖又扑面而来,迅速驱散了下车之后积累的那一点寒意,整个人都舒展起来。
越溪左顾右盼,很快就发现这处平台不止视野开阔,甚至还能看到远处的城市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