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这些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梵文?
悠悠不知何时收刀走到了武嗔身边,没头没尾地说:“我想起来了。”
“嗯?”
“这样的金光和文字我都曾经见过。”
“在哪里?”
“栖梧山上。”悠悠说,“凤凰诵经时她的身边。”
“天劫是上界的能量。能殴打天劫,梵文也是上界的能量——凤凰更不用说了,她被血玉卫追着杀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当年凤凰神治世时在人族头顶打下的阴影从未消退。而现在很不巧,血玉卫这个赤炎帝留下的监督者角色自己窝里反了——你还记得闻慈说两百年前他们想干什么吗?”
“挑起人间战乱。”
“人心叵测啊。”武嗔说,“他们现在也一样,凤凰神格烧完了又如何,如果他们能以凤凰为引,彻底为‘天威’打开下到人间的通道,将我们所说‘不在此间’的能量引入此间,他们的目的不是一样可以实现吗?”
悠悠这两天被震惊太过,已经很难再生成诸如惊诧此类的情绪,她闻声,面无表情地在脑子里把武嗔的推测过了一遍,认为武嗔说得很在理。
于是皮笑肉不笑地点评道:“就你还有脸说别人人心叵测?”
听霜轻声插嘴:“如果真是血玉卫叛党要引天威下凡,那刚刚那些梵文呢,它们又是什么,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殿下这里?”
武嗔手腕一翻,在半空中打出一道灵气,而灵气中既无金光也无梵文,刚刚情急之下护住她的神秘能量不知所踪。
“这什么玩意儿?”武嗔说,“时灵时不灵的,不受我控制?”
武嗔话音未落,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兜头把她卷了进去,现实中,她身体双膝一软,差点五体投地地扑在地上。
听霜脸已经吓得没有血色了:“殿下?”
悠悠皱着眉上前按住武嗔的脉搏,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听霜紧张道:“她这是怎么了?”
“人没事,内息也没事,非常平稳。”
悠悠的目光挪到武嗔的面容上,武嗔像是正在经历什么痛苦,正微微蹙着眉心,眉宇间拢着一点阴沉。
“那殿下这是……”
“那个金色的梵文。”悠悠问,“你确定是结界一战后,才开始在武嗔身上出现的吗?”
“殿下素日不常与人动手的。”听霜仔细想过,“能确定,从前在长安在洛阳时,殿下的灵气中从来不会有梵文流淌。”
“那就对了。”
“对了?”
“她在结界中心境有所突破,以至于当时就接到了某种传承——但那会儿她打架太专注,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悠悠刚刚一探武嗔的内府,就碰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能量,熟悉,是因为那股能量与栖梧山上的能量波动相似至极,陌生,是她自下山以后,再也没有在人间碰见过那样的能量。
悠悠几乎能肯定,这股盘踞着武嗔内府的就是刚刚众人在空中目睹的金色铭文。
悠悠伸出一只手,拎起武嗔的后领,在听霜哑然的目光中提着武嗔放到了软榻上,居高临下地评价道:“命真好。”
“哎。”听霜追着悠悠出来,“你去干什么——殿下还没醒,你有什么事不要乱来啊!”
“我乱来?”悠悠一弹指拂开了听霜勾住她裙摆的灵气,她轻飘飘地往后一撤,“我乱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武嗔醒了转告她,我回结界里去了。”
“回结界?”听霜在风中凌乱,“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你不要命了?”
“我要命,我要的是凤凰的命。”
听霜没听懂,悠悠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