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一看这群黑衣人的穿着,便知晓他们都是日月楼的人。
日月楼云集天下武功高强之人,哪怕是在楼中打杂的小工,实力都不可小觑。
眼看一次冒出这么多人来,她心下一紧,迅速反应,挑了处包围最薄弱的口子,拔剑迎了上去。
许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即便阮玉今日易了容,四下里日月楼的刺客们也还是认出了她。她才上前没两步,对面的人便下意识地往后退。
趁着这一点空隙,阮玉转头朝另一个方向抛出一把暗器,而后回身向着面前离她最近之人刺去。
那人没敢接她的招,脚步一移向后退,同时用另一只手向她撒出一把不知名药粉。
阮玉积蓄内力出掌,顺势将那药粉推了回去。旁边一个刺客想要趁机偷袭阮玉,却不慎接到了这一掌的余波,被强劲的内力顶飞数尺,重重摔在地上。
其余人见状纷纷后退,又碍于有命在身不好临阵逃脱,一时脸上神色各异。
阮玉却不管他们作何反应,只果断出剑,向着另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刺客发起攻击。
这次的人并未躲避,立即提剑接招。利刃相交火花四溅,震得他握剑的手发麻,手腕也一阵剧痛。可他怕被阮玉找到破绽,丝毫不敢示弱,强忍着腕间的痛意再次接招。
旁边众人见有人牵制阮玉,毫不犹豫地分成两拨,一拨直奔李清平的马车,另一拨帮着那人对付阮玉。
虽说李清平今日出来带了暗卫,但阮玉信得过他们的忠心,却信不过他们的实力。见有人想趁自己破开包围的功夫对李清平下手,她毫不犹豫地收剑撤退,去拦截另外那群刺客。
见阮玉要走,方才与她缠斗的众人寻到了反制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她,纷纷向她追了过来。
阮玉本不想搭理他们,可听见背后利器的铮鸣声,她还是再次积蓄内力,转身出掌。
——之前那一掌不过是为了免于被对方的药粉伤到,阮玉并未过多调用内力。
眼下这一掌却不同。
这一掌,她是实打实抱着解决掉身后这群人去的,因此下手极重。
强劲的内力旋涡般引动着四下的一切,一时沙尘喧嚣。加之今日/本就风大,不过短短一息之间,弥漫的烟尘已经遮掩了众人的视线。
那些人才追上前,尚未来得及动手,便被骤然翻涌起的风沙迷了眼。
方才接了阮玉两招的刺客反应快,迅速提剑抵挡,却忽地察觉风沙中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
他正想定睛去看,不想下一瞬整个人身体一轻,连人带剑飞了出去。
强烈的失重感伴着五脏六腑被碾压的剧痛吞噬了他的神志,男子拼命想要起身,无奈眼前发黑,只挣扎了几下,便吐血昏厥了过去。
待风沙落定,方才的大群刺客已经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很远的地方。
这边破开包围,阮玉立刻示意车夫:“快走!”
之前她在动手前朝另一个方向丢过一把暗器,那一把暗器并未打空,因此为其他侍卫减轻了应对的负担。加上她回来支援得足够及时,围过去的刺客也没有来得及近李清平的身。
为李清平驾车的车夫同样是习武之人,反应很快。见阮玉指引,他立刻调转马头,驾车离开。
担心来人在半道上布置陷阱对李清平下手,阮玉没有留下与其他侍卫们一起对付此处的刺客,而是快跑几步跃上马车,坐在了车夫旁。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三人才拐进回宫必经的小巷,两边墙上便骤然冒出了一群人,同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那网阮玉见过,据说是用做软甲的金丝编织而成,韧性极强,寻常武器难以绞破。
若是被网住,再想脱身就很难了。
阮玉不做多想,在看见那网的瞬间纵身跃起,脚尖轻点马背,在其落下前汇聚内力于剑上,挥剑劈了上去。
剑气无坚不摧,区区一张网自然不能抵抗。阮玉前脚稳稳落地,那网随后碎成两半,同样落在了地上。
似是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地破了他们准备的陷阱,四下围过来的黑衣刺客们相继顿住了脚步。
气氛一时变得怪异起来。
——正在此时,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在墙头响起:
“……好久不见,阮玉。”
阮玉听出了那声音的来处。她回头,目光越过层层黑衣刺客,落在了墙头并排而立的三个高瘦身影上。
最中间的男子见她望来,抬手打了个响指,而后笑眯眯地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她,开口道:“我还想你究竟藏到了何处,叫我遍寻不到……原来你也易了容,真是失算。”
一看见他阮玉就来气。她握紧了手中的剑,冷下脸来:“把剑还我。”
“什么叫还你?”谢孟反手拔剑,面色不改,“我得来的,便是我的。”
“……狗东西。”
见他作势要伸舌舔剑身,阮玉心下火气愈甚。她摸出袖中的另一只短刀,抬手朝他掷去。
谢孟好歹是通天榜上名列前茅的高手,再如何不济,也不会如方才那些刺客一般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