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用短刀袭击他,他立即抬剑去挡。剑刃的寒光从他脸上扫过,使他原本嬉笑着的神色骤然冷凝下来。
那短刀到底并未伤到他,只铛的一声击上他手中的剑,弹回后掉落在地。
短暂的沉默后,谢孟缓缓起身,脸上的笑已然退去,只余下淡淡的嘲讽:“你也不过如此哪,阮玉。”
阮玉咬紧牙冷笑:“你也配唤我的名字?”
对方下颌微扬,垂眸看她:“不配又能如何?嘴长在我身上。”
见他一副没皮没脸的死样子,阮玉握剑的手捏到指节泛白。她再不管身在包围中,一掌拍开前面挡路的刺客,跃起身踩着其中一人的肩借力,剑锋向前,直向谢孟刺去。
谢孟并未接她这一招,脚尖一点跃出数丈,稳稳落在了不远处一间民居的屋顶上。
反倒是他身边两位同胞兄长拔剑,齐齐向阮玉迎了过来。
一对二阮玉并不怕,只是她顾虑身后的车夫和李清平,不敢追得太深。连续过了几招后,她一个进攻的假动作晃开那二人,转身折返回马车旁。
方才趁阮玉和谢家两兄弟过招,有些刺客想上前对李清平下手,好在车夫手中也有武器,暂且支撑了数息。
阮玉一退回来,那些黑衣人又撤开了。
而谢孟的两位兄长在意识到被骗后,再次向她追了过来。
阮玉本还在遗憾不能将这几人收拾掉,又要让他们得意许久。见其不要命地追来,她只觉得心下一阵舒畅,硬是忍到二人近身,才提剑迎战。
三人缠斗,其他刺客们自然也不会呆站着,纷纷以各种方式对阮玉和车上的二人发起攻击。
无论剑术还是内力,谢孟兄弟三人皆算出类拔萃。同时对战这三人和大批日月楼刺客,属实令阮玉有些忙不过来。
她只能再次汇聚内力,伺机打通了回宫方向的路,嘱咐车夫:“不要等我,快些带他回宫去。”
车夫应了声,驾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阮玉回身接下谢孟兄长一掌,又挑开谢孟另一位兄长向她刺来的剑,同时一个侧身避开谢孟抛向她的毒针,与他们三人拉开了些许距离。
眼看与阮玉交手已久,却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那三人也没有再贸然上前,只隔着两丈地距离与她对峙。
趁着这点功夫,阮玉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前面的路也未必安全,毕竟东方胤那个人不按常理出手。
可要追上李清平,就要先解决掉这三个人……
若是多用几分内力,兴许能将在三招内三人打废,使其无法再阻挠她。可内力的恢复需要时间,她尚不知道前面路上还有怎样的危险,若在此消耗太多内力,怕是不妥。
正纠结间,对面的谢孟开口了。
他向前一步,问阮玉道:“你从前只会杀人,从不会救人,如今这是怎么了?被美色迷了眼?”
问这话时谢孟的脸上带着些许不解,似是真不明白阮玉为何这么做一般。
阮玉却不想与他多说,闻言只重复道:“将剑还我。你将剑还我,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
谢孟沉默一瞬,拒绝:“凭何要还你?如今它是我的。”
“……行。”
见其不肯退让,阮玉再不废话,迅速提剑近身,向谢孟刺去。
谢孟提剑来挡,同时另外二人也从两侧向阮玉包来。
眼看要被三人围攻,阮玉立刻抽身后退,同时运起内力,向前打出。
另外三人的反应不比阮玉慢。见阮玉使出内力,三人也一并凝聚内力,向阮玉击来。
双方皆非常人。两阵极其强悍的气流迎面撞上,瞬间向四面八方炸开。
阮玉内力尚足,以其护身,并未受到波及。
可另外三人与在场的其他刺客就没有她一般的实力了。
那阵内力炸开时,周围的其他人都在一瞬间被弹飞出去,口吐鲜血,筋脉寸断,再站不起身来。
四下里一时飞沙走石,什么都看不清楚。巷中的土墙承受不住,轰隆隆地倒了一大片。
谢孟也没想到这一招的反噬会如此强烈。他想撑着地起身,却手足无力,动弹不得。
知道今日失手,怕难逃一死,他心下后知后觉地涌起惧意。可已经太晚了。
前方烟尘滚滚,有个人影从其间走出。
对方上前,剑尖抵上他的胸口,平静道:“早些将剑还我多好……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