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懵住了。
包括大厅里的其他人。
“诶?我靠,这是野风吧,这是季泽予的声音吧,”有人说道,“我真的蹲到野风了?”
“卧槽,妈妈,你爱的乐队真的回来了。”
“真的是野风!真的是野风!”
季泽予声音落下的同时大厅上方的逆光打开,照在了舞台上,几个人的身影清晰了起来,在所有人要欢呼的时候,音乐骤然和外圈的装饰灯光一起开始了。
整个厅里的墙壁上,天花板上,全板都是展翅的紫色蝴蝶。
祁颜听出来了,那是他们那天在排练室里合的那首没有词的伴奏,但是变了速度,BPM从160降到了100。
鼓是张雷在敲,这还是祁颜第一次见张雷,张雷打鼓的力度还是比她重,也不知道是这首歌本来就注重重拍,四分的底鼓好像每一声都打在了她的胸口处,心跳声比鼓声都大。
石岚和季泽予在扫弦,石岚是八度音扫弦,而季泽予还是节奏一样,弹低音riff,郑潇的键盘只有pad铺氛围,隋停安和intro一起进入弹平稳的八分。
齐知秋的手风琴弹着刚刚季泽予清唱的旋律,声音不像很轻柔,不厚重,手风琴是一个很巧妙的乐器,声音浓厚一些,听着让人想哭,正要轻俏一些,便像是孩童高兴的童年。
到人声进入的时候季泽予停了下来,手抓着话筒开始唱歌。
“落在荒芜贫瘠的荆棘
你会不会感到害怕
想要冲破裂壁的方式
是把自己全部溶解
不要害怕啊
你能听见吗
作茧后也不是永远的死亡”
verse的第一小段结束,满厅的紫色蝴蝶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蝴蝶,这一次包括地上也全部飞满了蝴蝶,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
“缚住坚硬骨骼的皮囊
绝不是坏死的记忆
重组所有麻木的仓皇
冠上一无所知的罪名
不要停住啊
你能看见吗
破茧后是指鹿为马的疯狂”
Pre-chorus鼓组的踩镲声变明显和密集,季泽予边唱边转动着自己吉他的tone,石岚往前走了一点也对上了立麦给季泽予唱和声。
“我知道破茧代价是挣脱伪装
也知道挣脱结果是重来一次
别犹豫啊
我们就站在这里看着你呢
记住你所有的悲怆
也记住你所有的绚烂
如果有人要拽住你的身体
那就一脚踢开
告诉他,告诉她,告诉它
告诉他们——”
最后几个告诉开头,石岚还是铺和声,但季泽予升了一个key,紧接着便和副歌无缝衔接,张雷鼓槌重重落在了crash吊镲上,齐知秋的手从键位最上滑到了最下面,缓慢拉开了风箱,弹着前六后十八加一组二八的riff。
“尽情嘶吼吧
我将断掉触角向前飞
尽情嘲笑吧
我将踩碎所有的孤寂
尽情鼓掌啊
那是我五彩斑斓的黑
尽情欢呼吧
灵魂死去后化为泡影”
石岚走去了季泽予的旁边,季泽予边唱边转过了头,看着对方向后仰着腰,挑了挑眉笑了出来,然后在自己琴上弹着的拨片突然移到了对方的琴弦上拨了一下。
石岚抬头对上对方的目光然后也笑出了声。
台下登时炸了。
下面的后chorus本来是郑潇和声,某些人光顾着挑逗男朋友却没了声音,郑潇一个人唱完了一句,然后又提高了声音,季泽予头也没回竖了个中指,对上话筒重新开始唱。
就是那个熟悉的烟嗓,下面的人欢呼不断,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站了起来举着金属礼,一场惊喜的生日变成了现场livehouse。
“暗巷深处有一张皮
那是谁裹住潮湿的过去
楼房高处有一道裂缝
那是谁打破紧锁的皱襞
谁贩卖着金色的回报
却又吞噬着每一张画皮
谁成全着死去的我啊
那就迎接着明天的翅膀”
人声落下,季泽予举起了拨片,舞台上亮起了频闪灯,鼓组和石岚的吉他节奏加快,下面的人也举起了手,就等着接拨片。
季泽予另外一只手开始倒数。
3——
2——
1——
拨片飞了出去,石岚的吉他solo同时响了起来,被台下一个穿白T戴着眼镜的男生接住了,看着一副学霸样,结果接到拨片以后整个人也差点飞起来了,扯着嗓子喊道:“季泽予!我爱你!!我爱你!!”
石岚solo一般都是大量的五声音阶和连续的八度音,他把失真调在了最高,头发还没有剪,早就已经遮住了整张脸。
抬头对上了季泽予的目光又瞬间移开,结果对方走过来手伸进了他兜里拿出了一个拨片。
台下的声音瞬间更大了,一百多个人的声音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