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岚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在舞台边脚踩在了音箱上,紧接着是连续的下行击弦,手指飞快的从高把位滑到最底,然后衔接了无头无尾滑音,左手又从最底滑到了最高,接着又是连续的击勾弦,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坐在最前面的两个女生一直在尖叫一直在录视频。
季泽予也走在舞台另一边,脚踩的音箱上,这一段主音solo没他事儿,但他就跟个疯子一样用拨片隔空扫着弦晃着头。
隋停安的根音力度加强,低频更加明显,张雷的鼓组在支撑着石岚的solo节奏,又一个连续的八度音加一个长揉弦,歌曲变速,BPM变小,两个小节后张雷鼓组一个加花,歌曲速度重新变快,季泽予回了麦后,紧接着石岚一个三十二分节奏的小段,吉他solo结束,整首歌变回了刚刚chorus的节奏,鼓组节奏不变。
灯光频闪慢了下来,泛着白光的蝴蝶在四周炸开,季泽予的声音从嗓子里发出,嘶哑着。
“尽情欢笑吧
我将破茧杀死自己
尽情咒骂吧
我将撕碎所有掌纹
尽情挥手啊
是我作茧不自缚的梦
尽情欢呼吧
向死而生后死而复生——”
灯光频闪的频率到了极点,张雷开始了军鼓滚奏,齐知秋弹着三连音节奏的和弦。
在四小节后其他的乐器平静了下来,就剩下了郑潇键盘合成器的pad,还有石岚吉他的扫弦声,季泽予和开头一样的清唱。
“暗巷深处有一张皮
那是谁裹住潮湿的过去
楼房高处有一道裂缝
那是谁打破紧锁的皱襞
谁贩卖着金色的希望
却又奔涌着朝花丛而去
谁成全着明天的我啊
那就杀死了昨天的烂茧”
声音全部停下,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爆发出了掀翻房顶的欢呼声。
所有人的心都在狂跳不止,参差不齐地喊着“野风”,喊着每一个人的名字。
季泽予对着舞台侧边的吧台小哥挥了挥手,对方点头给他把矿泉水拿了过来,季泽予把吉他摘下放在了一边的立架上,拧开水瓶一口气灌了少半瓶水,喝完也没拧盖子,自然而然地走到了石岚的旁边把水瓶给了对方。
石岚也不知道季泽予今天是哪根孔雀毛翘起来了,但还是接过了对方的水瓶。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间接接吻间接接吻!”
“我先磕为敬!”
“我真不行了,我说什么了,听摇滚最快乐莫过于看滚男搞基!!”
祁颜和苏若栖坐在大厅中间,已然猜到这个座位是专门给她俩留的,歌开始唱的时候她就对上了台上几个人的目光。
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她。
祁颜抽了张纸沾了沾眼睛,苏若栖下了高脚凳走了过来,祁颜又哭又笑:“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化妆了,我假睫毛都掉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了头,轻“哼”了一声说:“我要报复他们。”
然后双手拢在了嘴边对着舞台喊道:“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一人开团百人秒跟。
整个厅全是“亲一个”。
石岚耳朵涨红了,季泽予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对方的耳垂,下面又炸了,郑潇对着话筒叫了一声季泽予,说:“别骚了,花孔雀。”
下面一群人笑了起来,也跟着说:“别骚了季泽予!”
“就是,你要不干脆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季泽予笑了一声,转身回了麦后,说:“今天不行,等下次。”
下面一片“切~”
刚唱完歌季泽予嗓子还有点哑,石岚看着对方的背影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季泽予看着台下,往下按了按手掌,“嘶”了声说:“刚刚是谁先起哄的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祁颜和苏若栖坐的桌子上的桌灯突然亮了,两个女孩儿吓了一跳。
季泽予笑了一声,大厅的灯突然全部暗了,就剩下了一个桌子的桌灯还有天花板慢慢飞着的紫色蝴蝶。
“嗯?怎么回事儿啊,停电了?”
“没有吧,那张桌子还亮着呢。”
祁颜的手突然被人拉住了,苏若栖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颜颜,生日快乐。”
祁颜怔了一下,下一秒不知道哪个方向突然响起了声音——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祁颜转头看向了声音来源,一个放在推车紫色三层蛋糕被众人推着走了过来,就是从刚刚顾青之进去的包间里出来的,众人很自然的腾开了一条路,跟着几个人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台上的几个人下了舞台,顾青之和严行,还有季曼雅和梁媛推着蛋糕,祁颜呆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颜,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祁小颜同学。”
“祁颜姐,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美女生日快乐!”
苏若栖走去推车旁,拿起了放在一边的银制蝴蝶发夹,夹在了祁颜的耳边。
季泽予胳膊在石岚的肩膀上搭着,痞痞地笑着,说:“怎么样,小蝴蝶,要留下来吗?”
祁颜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说:“我这还不留下来我还有良心吗。”
闻言众人笑了起来。
“行,”季泽予收回了胳膊,转身站在了一个矮凳上,石岚吓了一跳,过去揪住了对方的衣服,季泽予继续说,“朋友们,我隆重介绍一下,从今天开始,祁颜,就是我们野风乐队的唯一女鼓手!在场各位,就是见证人!”
一圈人开始欢呼,有节奏地喊着祁颜的名字,郑潇笑着说:“这回算是真签口头协议了啊。”
季泽予继续说:“今天是我们祁小颜的生日,也算是我们野风乐队的生日!”
言罢他拿起了桌子上的一瓶没打开的橙汁汽水,拉开了拉环,举了起来,扯着嗓子喊道:“祝世界第一女鼓手祁颜生日快乐!野风乐队,破茧重生!”
底下的人都举起了手里的杯子跟着季泽予喊道:“祝世界第一女鼓手祁颜,生日快乐!野风乐队,破茧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