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苏若栖准时下楼，魏涛不知道哪儿弄来了车，是个灰色的库里南，还是个京A牌，已经在楼下侯着了。

齐知秋过了看了看，说：“这是你的车吗？”

魏涛点了点头：“是啊。”

“我靠，京A啊，”郑潇啧了几声，说，“这辈子能有个北京车牌，就值了。”

魏涛笑了一声，说：“前几天刚好有几个朋友来广州，我就让他们顺便把车给我开来了。”

“劳斯莱斯!”隋停安突然叫出了声，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是什么车。

几个人回头看他，祁颜说：“小安，你这反射弧也是真长啊。”

隋停安还在惊讶中，说：“一辆劳斯莱斯七百五十万，魏哥，你好有钱。”

齐知秋笑了，胳膊搭在了隋停安的肩上，说：“京圈太子爷，那能没钱吗？”

隋停安低下了头，小声说：“七千五百块我我就能给阿爸换一个很好很好的手机了。”

齐知秋听见了，心咯噔跳了一下，魏涛好像没听清，问道：“什么？”

隋停安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行，”魏涛说，“小苏，你先上车吧，你们呢，去哪儿啊，怎么去？”

“排练，”郑潇扬了扬下巴示意齐知秋的得利卡，说，“开那个啊。”

“ok，”魏涛也走去了驾驶座打开了车门，说，“那我们走了。”

几个人点头挥手，之后也开着另外一个车走了。

今天过后也不知道是安生还是不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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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聚东的顶楼没有一个人，魏涛今天换了行头，白衬衫黑领带和西装裤，还有皮鞋，他自己都不记得这一身行头多少年没穿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声音，每一声都传进了办公室里，秘书在前面领着两个人。

苏若栖今天没扎头发，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连衣长裙，整颗心在胸腔里狂跳，跟在魏涛后面抱着自己的文件夹战战兢兢地走着。

秘书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允后打开了门，魏涛却让苏若栖先进，苏若栖惊了一下，但还是先进去了。

门关上了，周启东站了起来，走在了桌前，魏涛露出了笑，伸出手，说：“久仰，周总。”

周启动也伸出了手：“魏总年轻有为。”

“没有没有，”魏涛笑着说，“刚从外面疯回来，还没为呢。”

三个人坐在了沙发上，秘书进来放下了一个文件夹，周启东说了声谢谢，又说之后的一个小时之内，不要让任何人来。

魏涛坐了下来，周启东靠向了沙发背，说：“小魏总一个人？”

“不是啊，”魏涛说，“这不是小苏吗？”

苏若栖骤然被点名，懵住了，其实昨天晚上她也想过这个问题，自己到底应该是哪边的，想来想去没想通，觉得再怎么样两个领导也不可能让自己当众抉择吧，结果呢。

苏若栖正不知道说什么，魏涛笑了声说：“逗你的，这工牌上写的可不是我们盛伟集团。”

苏若栖默默地松了口气，她今天来，只是学习，只是学习。

魏涛坐直了，说：“周总，开门见山吧，我先问您一个问题，您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周启东静了静说：“我想要聚东活着，不是行尸走肉的活，是真正的活。”

“那您呢？”魏涛追问道。

周启东笑了一声，说：“我老了，不重要。”

魏涛顿了一下才说：“看来周总已经猜到我要谈的条件了。”

商场如战场，不过短短几句话，苏若栖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处于一片水深火热之中了，虽然她不太能听得懂这几句话，也想不到魏涛的条件。

周启东说：“如果开始了，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建仓？[1]”

“三天，”魏涛说，“但还是得看老周总信不信得过我了。”

周启东：“可以。”

“您爽快，”魏涛直起了身，“盛伟会用海外基金借券卖股，一周满仓，老周总觉得呢？”

周启东没说话，伸手把刚刚秘书拿回来的文件推给了魏涛，手指在上面指了指，说：魏总看看这些够吗？”

魏涛脸上一直带着笑，打开文件只草草的看了几眼就合上了，然后推给了苏若栖，苏若栖刚看了两眼就听见对方又说：“老周总手里还有筹码？”

周启东静了一下，但就是这么一静，魏涛放下了腿，说：“小苏，报告还给老周总……”

“谷寺。”周启东突然出声了。

苏若栖刚合上文件，魏涛就笑了一声，转头和她说：“继续看吧。”

她今天或许就不该来。

一边懵着，但一边也脑子里也在流水线过着两个人说的话，“谷寺”两个字已经经过加工运输完了，苏若栖想起来了，她听说过的。

“谷寺……是曾经做空了凌辰汽车的那家做空机构吗？”苏若栖问道。

周启东点了点头。

凌辰算是汽车行业里的领袖了，结果就在短短的两个月内被谷寺做空，整整九十五页的报告，就差把CEO祖宗十八代刨出来了，凌辰股价当天暴跌30%，命悬一线没办法了，最后自爆推出来了一个背锅的CFO，被纳斯达克勒令退市。

在此之前，谷寺也曾做空过三家不同领域的上市公司，说是“寺”，其实一点也不“慈悲”，只要提起来谷寺这两个字，所有人脑子里都是“鬼寺”，无处不在。

直到现在“谷寺做空凌辰”还是广为流传，甚至被一些老师当做金融小案例授课。

周启东突然说这两个字的原因，无他，只有一个——

谷寺就是聚东的做空机构。

苏若栖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两国皇帝聊天，她连个使者都算不上，而且她知道平民百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