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女晖莞尔,“多谢江太太慷慨解囊。”
“我愿意捐赠一千零一元,并长期帮助救济会。”一听这声音,华女晖就知道是谁,循声望去,果然是殷芝。
一霎寂静后,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众人愤愤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离了婚还将江二公子迷得团团转的女人!她这是在挑衅小江太太吗?”
“有好戏看了!”
华女晖无奈对殷芝道:“多谢殷女士慷慨解囊。”
“殷小姐。”华从舒看向缓缓走向人群前列的殷芝,殷芝毫不犹豫的望了回去,四目相对,火光四溅,“江太太。”
募捐结束,华女晖将殷芝拉到一边,悄悄问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殷芝道:“我上班攒下来的工资啊。”
“你跟她争这口气做什么?她愿意出一千就出一千好了,她的一千有江家买账,你这一千多难啊。算了,这钱我出一半,算咱们一起捐的。”华女晖不忍苛责殷芝,嗔道:“哪儿学的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做派?”
殷芝挽住华女晖的肩膀,粗了嗓子,瓮声瓮气道:“哎呀,美人要干出一番事业,寡人岂能不支持?别说一千块,一万块我也掏。”
华女晖笑了,殷芝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买股票还赚了不少呢,有钱的。”
“帮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为自己出口气。别以为我不知道,把我和江桁一个安排在南京,一个安排在上海的主意就是她出的。她不想让我进江家门,她知道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以为她挪用中馈出去放高利贷的事情没人知道吗?”
华女晖幽怨看向殷芝,殷芝眨了眨眼,“怎么了?”
“你炒股赢了?”
殷芝点头,“对呀,赚了不少呢。”
华女晖更幽怨了,“你赚的是我的钱。”
“呀!”殷芝惊讶捂住嘴,“你炒输了?”
“嗯。我想着放银行进项太慢,多赚一点也能多做一点事,谁知道呢,输了。”华女晖很郁闷。
上海的金融业很繁荣,尤其在年初政府进行法币改革之后,金融也更被推向了一个小高峰,身边到处炒股赚钱的例子,华女晖觉得自己好歹是大学生,应该可以玩得转股市,现在想来,她还是太轻敌了。
殷芝看了华女晖一眼,试探性问道:“你买股票之前就不问问大哥吗?他可是金融高材生,大好学识,怎么好白白浪费。我就是问了大哥,大哥指点了我一二,我才赚的。”
“再不济,你也问问世桢啊,他消息肯定多。”
华女晖歪头,“你在跟着我大哥一起炒股?”
“我又不懂,当然只能找大哥问问了,你也别强撑,不懂就问,又不丢脸,干嘛跟钱过不去。我听说最近二三关库券很火,你不然问问大哥要不要买?”
民国二十三年,财政部以关税为担保发布了新的债券,这样的债券,财政部之前也发过,分别以盐税、通税、卷烟为担保,筹措资金,这一类债券被统称为‘库券’。
库券以发布年份和担保为称呼,二十三年发布的关税库券,就叫二三关库券。这些库券会被财政部出售给银行,由银行担保结算,再送证券交易中心。
据小道消息,政府将回收‘二三关库券’发售新的债券,一时间二三管库券的价格被炒到很高,华昭晖从前在财政部任职,一定会知道一些靠谱的消息。
酒会结束,回去的路上,华女晖试探性问华昭晖道:“大哥,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股票?二三关库券可以买吗?”
听到华女晖提起二三关库券,华昭晖有些惊讶,“你也在炒股票?没亏吧。”
“小亏。”
华昭晖:“.....”
“没那个脑子就别学人炒股,股票这个东西瞬息万变,说不好的,我建议你还是投资实业,有几家公司很不错的,我写给你。”
说着,他取下胸前的钢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公司,“这几家公司主要经营棉纱,我之前都考察过,经营管理都还不错,可以放心投资。”
“好的大哥。”
末了,华昭晖对华女晖道:“让世桢有空来家里一趟,我有事问问他。”
“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