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武将的儿女就是不懂规矩,行迹大大咧咧,一点闺阁女子的样子都没有。”易丹看着那头说说笑笑的虞栖迟一行人。
沈倩微微侧目,“怜娘,慎言。”
易丹轻哼了一声。
“我倒是很喜欢虞家小姐,生的好看,才华也不差,一篇策论引得不少朝臣讨论,就连我父亲都说这策论有些想法。”马蔓露看着虞栖迟的背影道。
“蔓露姐姐,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就她那个草包,肚子里没几滴墨水,怕不是高看她了。”易丹满脸厌恶。
“你这是说朝中大臣们也都是草包吗?”马蔓露斜睨地看着易丹。
“没有没有。”这下易丹彻底安静了。
“蔓露姐姐,怜娘不是那个意思,切莫因为此事伤了和气。”
“马蔓露她们怎么朝我们这个方向看过来了?”王莹莹是正对着马蔓露她们,那边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虞栖迟转头看去,马蔓露微微点头示意。
虞栖迟也回以微笑。
二人未过多纠缠,各自同身旁的人聊天去了。
“你们说这马蔓露葫芦卖什么药?这易丹、沈倩向来同我们不和,她却如此拂她面子,当真有趣。”林熙熙似是看了一场大笑话。
“谁知道呢,就怕是她们晚上又使什么花招。”王莹莹拿着未吃完的糕点道。
“阿姒,你往年未曾参加花朝节,要是真的有哪个不长眼的把花球丢给你,你只管拒绝就好,有阿姐在,没人敢欺负你。”
有阿姐在。
这句话,虞栖迟已很久未曾听到了,一时间,虞栖迟愣在了原地。
夏云汀以为她吓到了,连忙安慰:“别怕啊,没事的。”
虞栖迟回过神来:“阿姐,放心吧,要是真有疯子找上门,咱们还回去便是。”
“对,咱正面刚,还有我们呢!实在不行,我替你去揍他。”王莹莹和林熙熙的三脚猫功夫不一样,人家是真练家子,功夫不在那些侍卫之下。
姐妹们聚会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日斜西山,官家小姐们也都出发前往花朝节另一个活动———游船。
待一行人回到城中之时,天已然大暗了,城中灯火通明。
天上漂浮着无数的孔明灯,河里飘荡着各式的花灯。
岸边停靠着的两艘花船尤为显眼,周边站着的都是金吾卫,领头的首领叫姜亚,今年二十九,深受孝丰帝器重,没想到今日亲自来守游船。
姜亚今日一身玄色官服,头发用一只银簪盘在头顶。一手搭在剑柄上,另一手搭在腰上,谨慎地观察着周边环境。
俊朗的模样引得岸边的姑娘们围观惊呼。
这花船的入船方式也是有讲究的,是按照父辈官级而入。
虞景峰,邺都城守尉,正三品,虞栖迟自是先与沈倩上船,而林熙熙他们的父辈品阶也基本在三四品,便一同前往。
路过沈倩、易丹时,虞栖迟微微一俯身,将这表面功夫做得十足,易丹是个沉不住气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但沈家姐妹不同,仍是以微笑回礼。
“姜亚见过各位姑娘。”姜亚见虞栖迟一行人到了岸边,行礼道,“请上船。”
“有劳姜侍卫了。”
“那不是夏云汀她们吗?旁边那个女子是谁,未曾见过。”
夏云汀在邺都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才女,无人不知晓她,只是虞栖迟鲜少在这样的场合出现,所以大家对她都不太眼熟。
“未曾见过,是哪家大人家的小姐吧。”
“此等样貌,在夏小姐身边也毫不逊色,这邺都年轻女子中尤以沈家姑娘样貌才学较为出众,没想到又出一个如此样貌之女子,不知芳龄几何,哪家姑娘。”
两艘船只并行停靠,别说看得分明,就连那些讨论声也一字不落地飘了过来。
新奇的人物出现总是会引起大家的关注,更何况又是样貌好的人,自然成了这花朝节最火热之人,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我知道,这是虞渊的妹妹——虞栖迟。”这时岸边有人认出了虞栖迟,是经学院的同窗,他见过虞栖迟。
“虞家的?那个草包虞栖迟?”
“听说虞渊这个妹妹不学无术,可也从未听人说过如此倾城啊?”
“这是不知,我们也很少见到她。”
“我听我阿父说今年小考,经学院出了一篇促进瀛元和藩蛮的往来之策,好似出自虞家姑娘之手,引起了先生们的争论。”
“哦?何策论?”
虞栖迟一步一步走得倒是稳当,无视周边渐渐淡去的议论声。她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人再提策论的事,现在想来觉得当时就不该提那茬。
沈倩面上笑容依旧,但要是细细看去,嘴角的微笑也是有些许僵硬。
上船后,沈倩便领着沈玉和易丹朝着马蔓露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