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盯着这金矿的还有一拨人吗?”
“知道。”
虞栖迟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淡定,还跟她在这嬉皮笑脸的。
“你是在担心我?”顾璟铎之前只觉得这小姑娘十分有趣,聪明又漂亮,就多关注了一点,现在,他其实也有点拿不准了。
虞栖迟懒得理他的打趣,只道:“那拨人是皇家的人,他们现在已经盯上这金矿了,我劝你还是将人退回来,做好内部人的清点才是正事。”
“放心,临安王现在去赈灾暂时顾不上这头,金矿那边我也安排妥当。何况我顾家也没有要将金矿全占为己有的打算,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的。”顾璟铎似是十分自信。
临安王?顾璟铎难道还不知道那里不是临安王的人。
所以上一世是因为顾璟铎以为那是李仲武的人,李仲武去赈灾后,他便没发现李仲宴?
被李仲宴发现了藏金的地方,一同将此事报给了孝丰帝,顾府才被查抄?
也是,李仲宴一直都是借他人之手办事的,谁能想到此人在背后做着这些。
“顾璟铎,”虞栖迟认真地看着顾璟铎的眼睛,“现在在金矿周围的人,不是临安王的人,而是宥淄王的人。”
对于虞栖迟来说,敌人的敌人都是朋友,虞栖迟需要盟友,而顾璟铎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如若能保下他,说不定会有不少好处,保不齐是把好刀,至于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反应,管它呢。
“宥淄王?”这下顾璟铎有些惊讶,按他的情报来说,李仲宴已经跟着李仲武去赈灾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旁的南风更是诧异不已,这情报是他报给他家少爷的,如果出错,那他等于是传递了假消息。
“宥淄王这个人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身边也是高手云集,他手上有一个敌探组织,里头有一拨人是专门负责对打探他信息的人制造出假的信息,你的人得到错误的消息也属正常。更何况他现在站在临安王这边,临安王自是会帮他遮掩。”虞栖迟真担心顾璟铎不信他,毕竟他俩真不熟。
“如果你愿意信我,就同我合作,虽然我不能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但是你信我,如果按照你的计划,很可能会得不偿失,我有个法子既能保下顾府,咱们还能分一杯羹,让他们哑巴吃黄连。”
虞栖迟说的是保下,言下之意十分明显,想来无论是临安王还是宥淄王,亦或是他们背后的人,都已经容不下顾府。
顾璟铎垂眸思考了许久,他一开始确实是想找虞栖迟谈合作,但是虞栖迟给了他一个与他的情报完全相反的信息,一时间打乱了他的计划。
虽已经过小满,但夜里的风拂过,还是有些冷。
不知何时,月亮被乌云遮住一大半,夜色笼罩上周围的一切,本就背着光的顾璟铎更是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栖迟觉着有些冷,微微缩了缩身子。突然感觉身上一重,一件披风就盖在了虞栖迟身上。
“夜里凉,下次出门记得带件外衫出来。”
虞栖迟抬眸看向他时,顾璟铎已经退回刚刚的位置。
“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顾璟铎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今日太晚了,明日辰时我在萏仙楼等你。”
“诶!等等,兰音。”
兰音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南风。
“我已将我的计划写在这信纸上了,你回去好好看看,若是有什么纰漏,明日我们再完善。哦还有,现在已经是子时了,你还约辰时,明日过了晌午见吧。”
“哈哈哈,好,听你的。”顾璟铎将信纸从南风手里接过放进了自己的衣袖里,“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回去?”
“从后门走回去呗。”虞栖迟摆了摆手,便往回走,紫鸢他们早已候在后门。
夜里的守卫早已换成梨园的家丁,所以虞栖迟走的大摇大摆,一点也不用担心被夏娇发现。
看着虞栖迟进了虞府后,顾璟铎才离去。
今晚的收获颇丰,原先的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如若真的同虞栖迟所说,李仲宴,此人才是夺位中的最大对手,太子和临安王在前面争个你死我活的,到最后成了此人的板上肉。
南风此时才是最煎熬的,暗网是他家老爷在少爷年少之时就开始建立的,少爷自从山上回来后就接手了,这么多年精心经营,虽没真的能知道这世间所有事,但是凡是调查的都能得个七八成。
“少爷,如若真同虞小姐所说,那我们的情报网会不会已经暴露?”南风担忧道。
“临安王那边的人都先撤回来,看看后续有没有什么尾巴,处理干净点,让南城的人看着点就行,赈灾期间有什么特别情况再来汇报。”
“是。”
看似平静的邺都实际暗流潮涌,刚刚还被乌云半遮的月亮,已经渐渐漏出面目来,银色的月光,如同琼浆般倾泻下来,让一切事物显得神秘而又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