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王爷打算从哪里下手?”
“这十三皇子十分拥戴他的五哥,不知道要是他心心念的五哥将他推出去做替死鬼他会不会跳脚呢?”顾璟铎一手支着头,一手轻叩桌面。
虞栖迟就知道他要搞兄弟内讧这一套,“那不如我们先贿赂贿赂十三皇子?我可听说这十三皇子十分喜欢肢体纤细的女子,不知顾小王爷可有人选?”
“那自然是有的。”
“那就静候佳音了。至于这金矿到手后,我们五五分成如何?”
“可以。”
虞栖迟有些诧异,顾璟铎竟连讨价都不讨,那早知道说他四她六了。
正当两人在屋内聊得兴起,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一会儿便乌云密布,这雨珠说掉就掉,哗啦啦的下起了雨。
虞栖迟看向窗外的雨,叹了口气,“好端端的怎么就下起了雨。”
“再过段时日就要入秋了,自是雨水会多些。你未曾带伞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一身衣裳,你换好,再弄一辆普通马车送你回去。”
“不必了,给我把伞就行,我的人在鸢尾楼等我。”虞栖迟从身旁拿出一个包裹,“这是你的披风,下人已经洗净。”
南风将包裹收了起来。
“现在外头的雨这么大,路上不好走,你可以在这喝茶吃点心,再等等。”
“雨大才好,有些痕迹可以借此抹去。”
虞栖迟接过南风递来的两把伞,道了声谢便离去了。
看着虞栖迟和兰音的背影,顾璟铎道:“你去看看宅子附近新出现的人或者茶舍,让人盯着点,还有我们运送货物的那条路再打点一下。”
“是。”领了命的南风消失在雨中。
“小姐,刚刚探子来报,确实有人跟着咱们的马车,暂时打探不到是谁的人。”兰音压低声音道。
“无妨,事情已经办好,咱们回去将戏演完。”
因着这雨来的突然,商贩们忙着收摊,行人们在街上奔走,想着快些回家避雨。兰音护着虞栖迟,担心被行人撞到。
但即使再小心,虞栖迟还是被拐角冲出来的孩童给撞到了,小孩跑得急,虞栖迟被撞的连退两步,手中的伞也飞出去了,兰音见状想着赶忙上前拉住虞栖迟。
虞栖迟觉着自己这下真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拥抱了,却没想到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虞栖迟站稳后,转过身退后了两步,正想向人道谢,却发现身后的人是陆延。
陆延今日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腰间还是那条白玉腰带,将头发完全束起,撑着一把油纸伞,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陆延本想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在虞栖迟开口前道:“你怎么又一身男装在外面瞎晃,也不带一些家丁?”
虞栖迟愣了愣,不是,这易容术不是顶尖的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将她认了出来?那自己岂不是白瞎折腾这一遭,该不会跟着她的人也发现了吧。
“不是,我打扮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啊?”
“看身形和样貌确实看不出来。”陆延如实道。
“那你?”
“下次易容,你的这双眼睛还是要再遮住一些,还有,你身上的桃花膏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这雨声太大,盖过了陆延的声音,到后头虞栖迟不知道他还说了什么。
虞栖迟还想问什么,陆延打断了她。
“你的伞湿了,我的伞给你,赶紧回去吧。”陆延将伞递到了虞栖迟手中。
“那你怎么办?不撑伞会淋湿的。”
“我用你的伞便好,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将伞还给你。”陆延说罢,从伞下退出去,捡起那掉在地上已经被雨水浸泡的伞。
只不过一会功夫,陆延便全身湿透,还好长袍是墨绿色的,湿透了也只是加深了颜色,不显得狼狈。
因刚刚淋雨,长长的睫毛上沾上了些水珠,侧边的发丝中滑出了几颗雨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最后掉进了地上的水滩里,不见了身影。
虞栖迟有些看愣了,陆延现在的样子在她看来俨然有一种备受欺负,像是在下雨天被赶出家门的“小媳妇”的感觉。
回过神后,虞栖迟道了声谢,急忙转身带着兰音离开了。
陆延看着虞栖迟进了鸢尾楼的后院,才撑着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