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连安是个自由惯的,摆手道:“你是栖迟的朋友,不必如此拘束。”
简单的寒暄后,几人觉着天色还早,几人便一同前往鸢尾楼吃茶去了。
“对了,我听闻几位皇子皆是被禁了足,那宥淄王是不是也没来啊。”林熙熙悄声地问。
“确实没有,不过宥淄王并非是被禁足,而是自己闭门思过。”顾璟铎道。
“自己主动?”
“没错,宥淄王在沈府成亲那日进的宫,向陛下禀明了临安王赈灾所遇之事后,说接到密信看到西郊城外有贼人私挖金矿,圣上盛怒,命宥淄王同姜侍卫一起前去将金矿收回并逮捕贼人。”
虞渊同虞景峰聊过此事,知晓事情原委,“但不知为什么宥淄王带人来到了璟铎城外的别院上了,将院子搜得乱七八糟,结果什么也没发现,几番核对后,又说那贼人将东西放在山洞里了,带着姜侍卫去山脚下的山洞中,将藏匿其中的东西搬回去。只不过里头的东西不是金矿,而是赈灾用的赈灾粮,足足五十担。”
“赈灾粮?!”
“赈灾粮!”
虞栖迟也是惊得不行,这赈灾粮是从何处来的?她微微侧目,顾璟铎却一如往常的模样。
怪不得皇上这次发如此大的怒,牵连不少官员,原是因为这赈灾粮的事情。灾情已有三月余。
五十担,五百斤,上一世,赈灾粮前前后后加起来应该有一百五担左右。如果这里有五十担,那说明赈灾粮怕没剩下多少了。
难不成上次所说的那个惊喜,该不会就是这个?但是顾璟铎是怎么将这赈灾粮偷到手,又是什么时候运到山洞里?
顾璟铎饶有兴致地看着虞栖迟,想着她定然满脑子问题,然后必定一脸疑惑地过来问自己,想像着虞栖迟那时的表情,顾璟铎变得十分期待,可惜虞栖迟并未遂他的愿。
“五十担?按照我朝的律例,贪污赈灾粮二十担以下予以停职察看,罚一千两银钱,二十担到四十担要革职,罚五千两银钱,四十担以上就是死刑,这里竟然五十担!”白连安觉得这些个贪赈灾粮的人脑子真不好使,贪什么不好贪救命的粮食,贪了也不保管好,还被偷了?
“这里面牵扯的官员过多,有不少已被打入牢狱等待问斩,剩下的几个在家中等待查验。”虞渊道。
“是不是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干的,所以只能先关起来。”林熙熙问道。
“没错,如果单论贪污赈灾粮之事,其实好办,将送粮和分发粮食的官员按照律例查办就行。只是加上金矿之事,几位皇子皆牵扯其中,所以才显得有些复杂。”虞渊解惑道:“陛下头疼得紧,加上陆延呈上去的奏折,更是火上浇油,一气之下全给关了禁闭。”
“阿延?”
“陆先生?”
“陆延?”
虞渊话音刚落,虞栖迟几人皆是一惊,这事怎么还有陆延参与?
“是啊,只是阿爹也不知呈上了什么东西。”
“左不过是些官官勾结,非法经商的戏码罢了。”一直安静的顾璟铎突然出声。
虞栖迟知道陆延一直有在调查这些事情,上一世也差不多这个时候,把太子和临安王的那些勾当摆在台面上,但这其中应该暂时不包含临安王同蛮夷有私下往来的证据。
孝丰帝也是作了孽,这儿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拉拢外臣、勾结他国的事,一个不落的全干了。
“阿延每天又要处理公事,还要授课,怎么还有时间做这些?”白连安是真的懵,“不行,他没什么背景,要是有人想暗杀他怎么办,阿渊咱得找点人保护阿延才行。”
“好复杂,都玩得这么高深吗。不过,这陆先生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冷起脸来是真吓人,我本来还以为也就迟迟不觉得陆夫子凶,看来是你们感情好,所以陆夫子不曾对你们严苛。”林熙熙杵着头道。
“话说最近先生确实不怎么上朝了,总不能也停职了吧。”虞栖迟道。
“你们的陆先生聪明的很,知道躲风头,避光芒。”
白连安确认了,上次感受到的那个眼神,确实带着凶,就如同现在顾璟铎这话一般,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他知道,要是这话从虞渊嘴里出来的话一点也不怪。
“迟迟,你有没有觉得,顾小王爷好似有些生气?”林熙熙压低声音在虞栖迟耳边道。
虞栖迟看了看顾璟铎,觉得他面色如常,并未有什么不对,“没有吧,看着挺正常的啊。”
几人在鸢尾楼用了茶点,聊了两刻钟,便也各自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