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赈灾粮事件的落幕,太子和临安王一一解了禁足。
虽说此事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难免在人的心中埋下一颗名叫‘怀疑’的种子。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秋猎的时候了,瀛元朝每年都会在九月中旬举行一场围猎大会。
孝丰帝祖上也算是马背上打下的天下,所以围猎一直是孝丰帝很重视的活动。一般会提前几个月就开始筹办了,官员们一个个小心谨慎,生怕哪一个环节出了漏洞,搞砸围猎大会。
这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皇宫中出发了,到围猎场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帐篷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所以可以直接入帐休息。
所谓皇家围猎,其实也就是皇子和王孙们在围好的场地里猎取一些小动物。
四周还有御林军把守,活脱脱一个过家家游戏。
除了皇家人,还有朝中四品及以上的官员们可以带着子女们参加,从此可知并非全然为了围猎。
但对于皇家子弟而言,这仍是一个少有的能够获得皇帝青睐的机会。
白连安同虞渊坐在男子的坐席上,虞栖迟则是坐在对面,旁边是林熙熙她们。
顾璟铎是皇家人,自然坐上头。
马蔓露是临安王的表妹,自然也坐上头,只是不知是不是巧合,竟同李仲宴相顾而坐。
“围猎,一直是我朝儿郎们血性的体现,今年胜出者,朕,满足他一个愿望。”宴会开始,皇帝自然要讲话。
只是这一讲,真不得了,皇帝许一个诺言,那可是个好东西,这多心动,底下的人听完后各个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后面无非就是一些关于注意安全、传承瀛元朝马背上传统的叮嘱。
林熙熙听得眼皮打架,虞栖迟也有些坐不住。
还好的是,终是在林熙熙睡着前讲完了。
翌日辰时,孝丰帝坐镇秋猎,皇子王孙们早早地穿戴整齐等在猎场外。
而女眷这边,参加的只有王莹莹,虞栖迟会骑马却不擅箭术,林熙熙会功夫但不精,其他女眷皆为文官之女,一个个闺中女眷,整日学女工、琴棋书画,哪里会骑射。
乘着围猎还没开始,马蔓露挪到了李仲宴身旁,悄悄地塞了一个东西给李仲宴,李仲宴同她说了什么,将东西放进了腰间,随后就见马蔓露娇羞地低下了头。
虞栖迟看着眼前一幕,嗤之一笑,暗道:狗男女。
时辰一到,所有人一跃上马,随着尚公公的一声“开猎”,一群人叫喊着往林子里去。
“迟迟,你说,今年头魁会是谁?”林熙熙看着渐行渐远的一群人道。
“今年所有的皇子王孙都来了,就连女子也参加了围猎,谁能夺魁还真说不准,要是一个不小心,命都要折里面吧。”
“?!”林熙熙错愕。
虞栖迟笑着拍了拍林熙熙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
两天前的萏仙楼
“你想让我阻止太子和临安王狩猎?”顾璟铎喝茶的动作一顿。
“哪里是阻止,”虞栖迟道,“只是让你帮帮那些可怜的小动物罢了,免得被抓去当晚餐。”
“这往年都是临安王和太子争头魁,你是想把宥淄王推上风口浪尖上去,让他们生出嫌隙?”
“没错,宥淄王城府深,临安王和太子联合都不一定斗得过他,现如今临安王被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我们只是帮他一把而已,这也算是做好事。”
“那你如何做?”
“我会让阿兄掉包宥淄王的猎物,你届时只需要阻碍临安王和太子狩猎就行,白连安和王莹莹他们会帮你的。”
“看来你已经准备得很齐全了,是来通知我的吧。”
“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嘛,虽然此事不能真的将他们离间,但是临安王此人一旦有了嫌隙,就会防着他,只要他们不联手,我们胜算会大很多。”
“那你打算如何掉包? ”顾璟铎挑着眉看着她。
虞栖迟被看得有些心虚,后来一想,有什么好心虚的,她怎么做全凭她自愿。
围猎场
这边李仲武已经打下了两只鹰隼、三只野兔还有一只麋鹿,李仲宴手中却只有三只野鸡,这当然是因为好的猎物都被李仲宴让给了李仲武,而李仲南那边还未有大的收获,也就猎得三只野兔、两只鹰,同李仲武不相上下。
临近黄昏,大家也该返程了,有的人乘兴而归、有的人却满腔怒气。
“迟迟,他们回来了。”
虞栖迟抬眼一看,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了,终是在人群中看见了李仲宴和他身后的虞渊。
二人来到跟前,下马,动作一气呵成。
虞栖迟脸上洋溢着笑容,轻盈地迈着步伐,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跑去。
那一刻,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空气,李仲宴一时间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眼里只有眼前那个朝着他跑来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