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迟早早地就到不远处的山坡上候着了,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所有的营帐情况。
见临安王的帐篷灭灯后,虞栖迟单手撑地起了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准备回营帐。
“你这就走了?”顾璟铎冷不丁地问。
“人都灭灯了,我们还有继续在这坐着的必要?不回去好好休息怎么养精蓄锐?万一有人算计我那该如何?”
“这里的人都给你算计了个遍,还有谁能给你下绊子?”顾璟铎顿了一下,想问的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回去吧。”
月亮高挂于空中,月光笼罩在大地上,撒在溪水上,波光粼粼,幽静且美妙。
李仲宴独自沿着溪边散步。
“表哥。”
身后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李仲宴回过身去,一身红装的马蔓露向他小跑而来,红色的发带在微风中飞扬。
有一刹那,他好似看见了梦中的那个姑娘,张扬肆意却不失谦逊,但她始终不是她。
“表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马蔓露见他没动,便迎了上去,“今日见表哥有些不高兴,想着你会来这溪边散心,就来碰碰运气。”
其实是虞栖迟晚上悄摸地跟她说,这回猎物最多的不是她武表哥,而是宥淄王,两人怕是要生嫌隙,她就跟了他一路。
“本王只是有些担心,怕被人离间了本王同五哥之间的关系。”李仲宴说的十分诚恳。
“不会的,”马蔓露拉住了李仲宴的手,“我会和表哥说的,帮你将误会解释清楚。”
李仲宴看了一眼被拉住的手,低头一笑,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来,然后摸了摸马蔓露的头,道:“那就麻烦表妹了。”
马蔓露红了脸,娇羞地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的是那人在摸了她的头后,立马将手背过身去,用手帕擦手,仿佛迟了一秒就擦拭不掉一般。
二人沿着溪边走了一圈又一圈,怀着不同的心思,从南聊到北。
翌日,马蔓露真的去替李仲宴解释去了,李仲武表面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他心里究竟如何想的,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辰时三刻,骑射比赛开始了,孝丰帝坐在上头,底下的人一字排开坐,今日的比赛规则是看谁射的靶子上箭数最多,谁就是获胜者。
李家的人各个都是骑射的高手,邺都城的这些公子哥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虞渊在边境长大,对骑射有所涉猎,尚能一战。
白连安和王莹莹就不行了,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几轮下来就剩下李仲南、李仲武、李仲宴、顾璟铎、虞渊、张奇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