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秋其实过得五味杂陈,这不,早朝的大殿上又开始了。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如若真如此人在御状中所告,是因为临安王私吞公款,修建堤坝偷工减料,从而导致无法抵御此次洪水,让百亩良田无辜遭难的话。
势必要给百姓一个合理的解释,还请陛下尽早做决断!”说话的是左督察使林剡忠,他同右督察使不同,是自己科考上来的,一步一步才有今日地位。
他迄今为止未曾站过队,一心只为为百姓谋福。
“陛下,臣附议,现如今安抚百姓情绪是首要之事。想必公道自在人心,若是临安王并未枉顾公事,待查明真相后定能还王爷一个清白。”右都督吴商齐道。
“臣也附议!”
“臣也附议!”
随后也有不少官员站出来支持。
孝丰帝一拳紧握,昨日大理寺上报说有百姓告御状,他就觉得自己眉心一跳。
这岭单是李仲武的封地,赈灾之事刚平息,又爆出此等事情来,孝丰帝只觉得胸口有一口气上不来,堵的慌。
“陛下,臣觉得此事一定是有人陷害,殿下这一月因十三皇子之事而伤心,又被关在府里禁足,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接手政务了。
万一是有人栽赃陷害,臣请缨一同前往将此事查清,给百姓一个交代,给陛下一个交代。”礼部尚书马覃站出来道。
“我看马尚书还是避嫌比较好,你同殿下的关系大家都知道,此事若是由你出面,即使查清同殿下无关,也怕是难以服众。”林剡忠道。
“左督察使大人,你我皆为陛下做事,而此事又事关朝廷,作为臣子,责无旁贷。至于我同殿下的关系,左督察使大人请尽管放心,大理寺协同我办案,定是能让大家信服。”
二人争论中将大理寺牵扯了出来,夏志远见自己已是逃不掉,只好站出来:“陛下,大理寺愿意协同吏部办案,只是眼下应当让工部修缮堤坝才是首要之事。”
工部见又扯到自己头上了,也站出来称是。
然后又说修坝需要钱财,又把户部扯了进来。
户部道是,说钱财还要礼部和宰相的批准。
“河堤之事要尽快解决,户部,你们从国库中批下一百两黄金用于灾情救助,司农寺拨两百担粮食过去。吏部,此事你亲自盯着,不许再出现赈灾粮被克扣之事。”
“是,吏部接旨。”
“工部,你们速速派人前去修缮河堤,必要时同当地巡抚借兵一同抢修,记住尽量让百姓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是,工部接旨。”
“至于此事发生的起因经过,大理寺,朕命令你在救灾结束之前完成。”
“是,大理寺接旨。”
“退朝!”
而此时的临安王府,丹棱道:那个告御状的人原是一个贱民,家徒四壁,有三个兄弟姐妹,父亲早亡,母亲患有眼疾,但出事前几天这一家人突然从老宅子搬走,暂时还查不到人去哪里了。
很有可能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将此事揭露。最奇怪的是,城中百姓大多在堤坝坍塌前几日纷纷举家搬到城外。
临安王终是忍不住将桌子上的物件一扫而空,“给本王查!”
“是!”侍卫便退下了,留下临安王独自一人在书房。
“好样的,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临安王恶狠狠道。
太子对此事自然是喜闻乐见的,翘着个脚吃着侍女喂给他的水果,他觉得今日心情格外的好。
原本他只想想将此事上报给孝丰帝,但是发现有人抢先一步,他其实挺想知道是哪个干的,不过不管是谁,他们两败俱伤,那坐收渔翁之利的就是他了。
“少爷,事情皆已办妥。”收到线报的南风,将马又骑回顾璟铎的马车边上,对着里面坐着的顾璟铎道。
“你说此事要是临安王知道那个告御状的人是宥淄王搞出来的,会怎么样?要是宥淄王知道咱们把百姓连夜撤出然后把功劳都放他身上,他又会当如何?”顾璟铎把玩着手里的那把扇子。
“届时几人必然会撕破脸。”
“你去看着点,今日朝会说了百姓安然,相信他很快就能猜出来是有人要给他下套,可不能给他机会把自己摘干净。”
“是,属下会去看着的。”南风领了命。
而此时的宥淄王府
“王爷,这次是属下失职,尾巴没处理干净,给人钻了空子。”丹棱道。
“无妨,此事定是冲着我们来的,此人很聪明,也很会隐藏,估计他们现在派人守着那帮百姓。想要给他们改供词估计很难,既然如此,咱们就换个思路,不妨让十三弟再背一个锅,利用这个在我的好五哥面前卖卖惨,告诉他他的敌人不止有太子,还有其他的人,让他好好做防备。”宥淄王擦拭着他那把剑,然后将它插回了剑鞘里。
“是,还有就是边关那边传回消息是临安王勾结外敌的证据被陆大人带走了,我们要去将东西拿回来么?”
宥淄王低了眸,过了一会才道:“不必,他们会自己送上门的。”
“是。”
邺都风起云涌,每个人表面云淡风轻,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顷刻间,仿佛朝局一下子就变了,朝臣上下皆是议论纷纷。
没过两天,坊间就流传出一首童谣,大抵是说临安王遇小人,识人不清惨遭陷害。
告御状并非小事,圣上龙颜大怒,各级官员开启了一级战斗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