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回到房间的虞栖迟屏退了所有的丫鬟,一人躺在椅塌上望着天空发呆,她现在什么都不敢想,万一事情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该怎么办?这一切如果真如李仲宴所言,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注定又是不眠夜。
今日第二堂本是陆延的课,但张夫子说陆夫子上朝去了,不能赶回来上课了,此课变成了自修。
这边若是嘻嘻哈哈的热闹,那朝堂上就是煞气沉沉的寂静。
“宣:大理寺卿!”公公在上头喊到。
“臣参见皇上。”夏志远从殿外进来,俯首作揖道。
“免礼,爱卿调查如何?”
夏志远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一旁的小公公,小公公转交给皇帝身边的尚公公,再由尚公公交到孝丰帝手中。
孝丰帝没看几页就气的将东西摔在了地上,纸散落一地,底下的大臣们齐刷刷把头低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臣奉旨前往调查案情,对了官员和百姓的口供,原先朝廷拨下来的饷银一直是有到账的,只是数额对不上。这一块临安王一直是交由十三皇子负责的,臣斗胆对了一下数目,近五年了一共少了一千五百七十八两黄金。修坝之事一直也都是十三皇子负责的,臣派人找到了那些修葺堤坝的工人,严加审问后得知,这些年修坝一直是表面动工,也就修修边角。上头也就是装装样子检查检查就当算。他们的供词一致,也都在供词上画了押。”
夏志远瞥了一眼孝丰帝的脸色,继续道:“只是臣查此事虽说并非一帆风顺,但过程有些过于顺利,不禁让人有些起疑,臣恐内有隐情。”
“爱卿有话不妨直说。”
“是,在此次坍塌事件中,只有良田和房屋被冲毁,百姓们并无性命之忧。臣了解到原是在堤坝坍塌的前几日,有一波人连夜驱散周边的百姓,将他们安置在了城外的寺庙里。一开始百姓们也以为是什么疯子,都不愿走,直到当地一个地位颇高的老者出面大家才愿意跟着走的。”
夏志远停了一下,又道:“我们派人去找了这位老者,老者说是临安王派人让他救大家的。”
“砰!”孝丰帝一巴掌打在了龙椅的把手上,声音在整个殿内回响。
大殿里死寂一般,底下的人哪里敢抬头,一个个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顾雍则是双手交叠在身前,就这样站的直直的,仿佛置身于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陆延一听便知此事定是有人背后搞鬼,如此之巧?现在已经有两个皇子牵扯其中,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太子了。
陆延能想到的,坐在上头的那人怎么可能想不到,他气的是平日里搞搞小动作就算了,如今接二连三拿百姓做饵,真的是把他气得不轻。
“林剡忠还没有回来吗?”
“回陛下,左都督回信是今日能赶来上早朝,想来应快了。”尚公公赶忙答道。
大殿又重新陷入了寂静。
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殿外传来了守卫的声音:“左都督到!”
尚公公得了指示:“宣”
林剡忠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挥袍行礼道:“臣林剡忠见过陛下。”
“免礼,爱卿可是查到了什么?”
“回陛下,这是臣查到的。”林剡忠将东西交由尚公公,再由尚公公转交给孝丰帝,但他却站在了原地,没有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林剡忠的行为别说其他官僚一惊,孝丰帝也大概明白了,呈上来的东西必定非同小可。
果不其然,孝丰帝看完直接站了起来,道:“来人,把太子、临安王、十三给朕关到皇狱去,宥兹王禁足王府,大理寺协助左都督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赵公公见孝丰帝直接走了,喊了一声退朝后快步跟了上去。
“吾皇万岁万万岁!”
“你说左都督递的什么东西?”
“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东西,陛下气的不轻呢!”
“是啊,哎又要变天,真是一点安生日子都没有。”
散朝后,大臣们议论纷纷。
陆延走在后面,听着他们的讨论,他不禁有些好奇,林剡忠给孝丰帝的是什么东西,能让三个皇子一起入狱,之前再怎么生气,也只是关禁闭,难道是?
林剡忠似觉得有人看他,抬头朝那道目光看去,同陆延对上了视线,对方见他看去也没有什么躲闪之意,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
“左都督,左都督请留步!”
林剡忠收回了视线,看向喊他之人,是大理寺卿夏志远夏大人。
“夏大人。”
“林大人,恕下官唐突,能否知是何物?”
“夏大人,又何故装糊涂?你我皆是为陛下做事,朗朗乾坤,如有外来者,该看的清楚些才是啊。”
夏志远当下了然,林剡忠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因为皇子们突然入狱,夏志远忙的不可开交,就连皇狱里也是一阵手忙脚乱。
虞栖迟自然也没有闲着,她先是找了一个瞎子,让他去城外找了一个代写书信的老书生,带他来了城外的一个破庙里,隔着一扇门,喜儿说他写。
共写了三封信,柒吾夜闯皇狱,给各个房里的皇子们送去。
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人这种生物最讨厌被人埋在鼓里,不如让他们知道真相。
当然光靠一封莫名其妙的信自然证明不了什么,但是要是信里的内容同审问的内容如出一辙的话,那自然是精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