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大臣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喘,生怕受牵连。
“太子、临安王、十三皇子到!”
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接着几位皇子就被‘请’到殿前,许是换了地界睡得不好,又或者因为思虑过多,一个个面容憔悴,眼下的青色有些惹眼。
朝野上太监拿着奏折念着几位皇子的罪状,下面的人听得战战兢兢,更有甚者头都不敢抬,浑身抖个不停。
李仲宴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父皇,这都是污蔑啊。”太子还在不停的为自己辩解。
临安王自是知道上头那人是已经准备放弃他们几个,所以才会直接在大殿上发难。但他不服,难道多年心血要功亏一篑,只能眼看自己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吗。
他这些时日在宗人府被关押,反复盘算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都是看似十分顺利,但到最后总是有个程咬金跳出来,把事情搅黄。
他可不觉得那个蠢笨的十三弟有这本事,不仅能把他边关的老巢给端了,还能把太子手里的东西全部捞出来。还有那些个眼线,
想到这,临安王有一丝动容,但很快被冷冽取代,就算再喜欢又能怎么样,只要是挡了他的路,都可以除去。
“老五,你可是觉得自己还有翻身机会?”上头的皇帝突然开口道。
底下的大臣们头低的更低了。
临安王腰背挺得十分直,从始至终都未曾低头,似有十足的把握般。
“父皇,儿臣一直以来都是十分敬重您,只要您能现在传位给儿臣,儿臣一定不会伤害您的。”
此话一出,孝丰帝气得一掌拍在案桌上,“你是觉得你那些小兵小将,可以帮你把朕拉下台,拥你上位是吧?”
到此时,临安王才有一丝慌张。
几日前他突然收到一封信,上面全是十三和老九背着他干的事情,一开始他还半信半疑,后来审问时问出的内容和透露的信息与信上所说完全一致,这才真的信了,当夜便派出暗线给贴身暗卫传递消息,将府上的眼线悉数除去。
李仲武从怀中拿出一个烟花筒,站起身飞快地朝殿门跑去,打开烟花筒,将它放上了天空。
霎时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很安静,好似针掉到地上都能听个分明。
1、2、3、4、5、6、7、8、9.......
临安王数不下去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似无力般退了几步,脸上的神情不知是哭还是笑,煞是难看,他站定了身子,转身看了一眼站在皇位之下的那人,又看了一眼皇位之上的人。
他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跪在一旁的太子看着他这些迷之操作,除了冷笑冷眼看他以外,也没啥多余的情感。
他其实也明白了,今天是他们几个最后的日子,皇位之上那人,看似很疼爱他们,好像无论做什么他都能原谅你,但如果威胁到了他的帝位,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他也没想到他的九弟如此厉害,能将他们几个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惜,他们看不到他最后坐上那皇椅的模样了。
上头的孝丰帝看着临安王的疯癫模样,摆了摆手让人将殿上的几人都拖下去关入大牢,到底是皇帝的亲骨肉,还是留了条命。
只不过皇后和贵妃以及其族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在处理完皇子们后,皇帝就又让林大人将两家干的那些龌龊事宣读于大殿上。
本来这些该由皇帝身边的尚公公来做,但到底是皇帝,精明得很,拿林大人出来当了枪子,看似是器重,其实是变相的制衡了他。
陆延看着身子站得笔直的林大人,朝堂之水向来浑浊,无人能独善其身,刚正不阿的林大人,也不过是上头之人用来制衡棋局的一个棋子罢了。
“陛下,冤枉啊,臣之忠心,天地可鉴!”马尚书在一旁磕头,诉说着自己冤枉,一旁的右都督吴钦正也跪在地上求陛下明察秋毫。
林大人置若罔闻,宣读着那些铁证,凡是被点到名字的官员皆跪在殿内求饶,霎时间,殿内哭喊声一片。
陆延微微侧目,殿外的天空十分明媚,白云蓝天,偶有鸟群掠过,却未曾留下任何足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大人终是停了声音,朝着孝丰帝鞠了鞠躬,退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孝丰帝原先闭着的眼睛睁开了,看向底下求饶的人。
“老九,你说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啊?”
霎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回父皇,儿臣以为放虎归山,定然无法安民心,体民意,如若不严惩,那以后势必有皇子和臣子效仿,那我朝律例皆成了枉然,动摇国家之根本。儿臣以为应当以儆效尤,但其党羽、帮派家眷无辜,遣散便罢了,此生不得回邺都。”
一时间,底下跪着的直磕头,求皇帝饶一命。
明明是流放,却把话说得十分漂亮。
“那就依你的办吧,退朝吧,今日朕也乏了。”说罢孝丰帝起身离开了,底下朝臣行礼恭送孝丰帝。
天说变就变,这局势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