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这次办的宴席,其实只是想给那些同僚一点警示罢了。只是没想到,这宴会才刚开始,马尚书就被宣召入宫。
宴会上各家小姐们将这表面功夫演得十足,嘘寒问暖的,谁也没让谁讨着便宜。
金銮殿上
前几日大理寺卿夏志远来报说,一审后十三突然反水说手里有老五通敌的证据,老五又说十三联合太子合谋买通官员贩卖私盐,太子又指认了老五同十三联合起来污蔑他,往他身上泼脏水。
就连一向安静的老九也突然给陛下送来了些东西,一时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本来皇帝就因堤坝之事而生气,这节骨眼上大家都是能躲则躲。这马家却突然要搞什么野游,虽说是马小姐下的帖子,名为邀姐妹游玩,但谁会想不明白这其中猫腻?孝丰帝又怎么会不知?
马家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帮了倒忙。
这不,凡是去了的女眷,其家中有官职的皆被喊入宫中。
“陛下,只是孩子们之间的交往,并非有什么猜测圣意的行为,还望圣上明鉴!”马尚书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就算是圣上的压迫,也能从容应对。
“哼,朕看,你们如今马家厉害得很!”孝丰帝见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一直以来,马家仗着他的纵容,在朝野专权,招揽官员。
皇后是世家之女,为了牵制皇后这边的势力,他娶了马家的小女儿,并把她提拔为皇贵妃。
马家干些什么事,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却没想,因为他的纵容,倒是让马家干出不少蠢事来。
孝丰帝今日本来就是打算借此清君侧的,所以也没有继续同他打哑谜,而是让人将几个皇子带了上来。
与此同时的宥淄府
“王爷,几位小姐们已赏完花,准备回府了。”
“嗯,宫里情况如何?”
“如您所料,陛下正派人去将几位皇子请上大殿,估摸着是准备动手了。”
不用说下去也能明白,皇帝是准备开始算总账了,这些年吞掉的军饷,草菅的人命,叛国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十颗头都不够砍的。
不过他倒是很期待,孝丰帝打算怎么做——他那最疼爱的两个儿子,在他的江山面前究竟值几个钱。
“既然父皇传召了,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不能缺席。”
“王爷,还有一事,最近顾府和虞府没有什么动静,虞景峰一直在练兵场练兵,什么人也没见,什么地方也没去。”
李仲宴了然,虞家的这个女儿,聪明的很,只一下就想明白了。
原先他并没有想这么早就将他这两个阿兄拉下马,却没想到纵容这小妮子,让许多事情提前了。
不过也无妨,没处理掉的尾巴后续再处理就是了,只是虞家在这次朝局里会如何选择呢?
虞栖迟刚一回到府,虞渊拉她到一旁,“今日你出门后,陛下就给各户官僚下了旨,凡是在邺都,没有重要事务在身的,全都要进宫去,父亲也去了。”
虞栖迟听了也不着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你说陛下这次是不是真的打算把这几个皇子都办了?”
“自古帝王心最狠,只要威胁到他的江山地位的,自然都没有好下场。”
“我听景铎说,陛下手上的证据快比那上奏的折子还高了。”
上奏的折子堆得多高?那得问那些文臣了,他们真是没事就写奏折,随便哪家的折子都得来回送三趟。更有甚者用折子吵架,都是些家常便饭之事。
虞栖迟倒是不在意孝丰帝到底要如何解决这几位皇子和那些个朝中帮派,左不过有林剎冲林大人,来平衡局势。
她现在担心的是如果这几个皇子通通落马,那么皇位最有可能落到李仲宴的头上,如果说之前李仲宴一直是韬光养晦,那么今日的朝堂他必将横插一脚,在此事上推波助澜。
最后他必然是这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虞家,就成了瓮中鳖。
虽说顾璟铎搞了一个外生子回来,但要是想要这外生子站稳脚跟并非易事。何况,顾璟铎现在在她这里信誉度为零。
“真不靠谱。”
“啊?谁不靠谱?”虞渊听着一头雾水。
“没有,我们现在着急也没用,一切等父亲回来再说。”
“也是。”
说起来也是巧了,上一世,皇后因长期服用被贵妃调包的美容丸,亏空了身子,后因临安王越来越得势而气得直接薨了,太子也因此失势,更加无法同临安王争夺什么。先是丢了太子之位,到最后更是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可这一世,太子同临安王一起入了宗人府,皇后宫里迟迟未传出什么消息,怕是那个美容丸也被发现了。
也难怪,前些日子传出来些话,说是皇帝的后院起了火,皇后同贵妃斗得水深火热。
如果皇后不死,那么她同贵妃势必会斗到底,然后两败俱伤,李仲宴这个渔翁真是做了一手一石二鸟的好招。
虞栖迟从来都不觉得,李仲宴会乖乖等待时机。虽说她一直没有同李仲宴正面打过交道,但是有些时候巧合多了,难免就会让人起疑,她还是要想办法确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