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元朝的科考是要学子们自己到翰林院设置的点去报名的,但因这次办的匆忙,翰林院干脆直接将点设在了翰林院门前,安排了两个侍郎,同时进行。
这天,天微微亮,虞栖迟带着紫鸢、兰音往翰林院去了。
到报名处时,就瞧见那长队,犹如一条长龙。
“这,迟迟。”
虞栖迟看去,是白连安和虞渊他们。
“你们怎么这般早就来?”虞栖迟带着两个丫鬟走过去。
“我早早地就让人来排队了,就是知道今日的人绝对少不了,来,你的位置也给你留好了。”
虞渊从队伍中退出来,给虞栖迟腾了位置。
“你们倒是考虑的周全,不过,这男女怎么没有分开排?”
“害,来报名的女子并不多,翰林院的夫子说那就排一个队伍,让每个人之间隔开远些便罢了。”
虞栖迟前后看了一遭,女子确实不多。
“迟迟。”
虞栖迟闻声转头看去,是夏云汀。
“阿姐。”虞栖迟迎了上去,“你来了。”
“是啊,既是圣上明恩,岂有辜负的道理,只是不知如今的我还能不能有机会。”
夏云汀从书院结业已有两三年光景,以前女子没有资格进入经学院,所以夏云汀自结业以后便没有再学习了。
虞栖迟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阿姐何必自谦,你这些年从未懈怠过学习,定然能为自己博出一条路来。”
“借你吉言,那我去后头排队去。”
“不用去了,我们这还有一个位置,你来吧。”虞栖迟拉住她。
“那怎好,大家都是来排队的。”
“害,我不是来报考的,我就纯粹是为了陪迟迟聊天才在这里排的。”
“是啊,阿姐,他将来就算考也是要去考太医院的,不同我们一处的。”虞栖迟拉着夏云汀往队伍里去。
“行了,你们排着。我和阿渊去那边茶社等你们。”白连安摇着他那把扇子大摇大摆地朝岳文楼去。
“嗯,去吧。”
这岳文楼是瀛元朝有名的酒楼,已有近百年的历史。
这楼是瀛元朝第一任皇帝创建的,平日里就是接待各地来的文人墨客,许多名人都会在这留下墨宝。
岳文楼除了菜肴美味,还有一大特色,就是允许客人题诗,供文人墨客们探讨。
在科考期间,更是会进行一些以诗会友的活动,虽说这科考看的是真才实学,但是若是能够在这岳文楼一举名动邺都,亦或是能被哪个达官显贵看上,即使科考落了榜,也能成达官贵人的门客。
若是表现出色的考生,就可能被直接招为女婿,这不失为一条康庄大道。
所以,一个个揣着别样的心思,往那诗词大会赶。
白连安就想着反正也没事,不如去听听这些书呆子每天都在吵些什么。
报完名的虞栖迟一行人,来到了岳文楼。
此时岳文楼已满是人,兰音带着几个侍卫护着虞栖迟、夏云汀,在小二的指引下往白连安那去。
白连安来的早,所以在二楼阁楼选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虞栖迟到的时候,白连安和虞渊已经在那里吃上了。
点了不少的吃食,岳文楼最有名的一道菜叫莲花鸭签,其实做法非常简单,就是将鸭肉切片,在盘中摆成莲花状,外皮用羊网油、猪网油、豆腐皮包裹鸡、蟹、羊头肉等剁碎的馅料,卷成圆筒状,放入油中煎炸,色泽金黄,香味扑鼻,是一道邺都名菜。
桌上还有龙井虾仁、蜜煎金桔、荔枝白腰,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白连安,你点这么多做什么?还真在这吃上午饭了?”
“哎呀,既然要看戏,那总要有些下酒菜嘛。”
“阿姒,”夏云汀附耳低声道,“你们今日要看什么戏?”
虞栖迟道:“阿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就是来看看今年的诗魁首会落入谁手。”
今年突然要增加一场科考,对众人来说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有不少是半路听到加试,又急匆匆地往回赶。
今日这一场诗文会友,大概意义上会是大家互相试探的一场戏。
“我倒是听闻,今年有一个地方来的才童参加科考。说此人三岁便会背所有的诗文,五岁便会自己作诗,十二岁便考了贡士。”夏云汀又道。
才童?难道是文宗晔。
也是一代状元,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只是,上一世,他自成一派,既不投靠临安王,也不肯屈服李仲宴,李仲宴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将不归顺于他的人都斩了,其中就包括他,一个才童,就此陨落,死的时候也不过刚及冠。
若真的是他,那可不能被李仲宴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