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开启了地毯式搜查模式,虽然表面上虞栖迟只带了几人出府,但这暗卫多呀,找起来就省力很多。
日光偏一轨,透过树叶,红影斑驳,不再似正午那般温暖。
“这顾璟铎还要躲猫猫躲多久。”虞栖迟显然耐心有些不足了。
“小姐,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回去,今日没有我们的人当差,要是城门落锁了,想进城就会被老爷发现的。”
“小姐,外头夜里还是有些凉,要不您先回去,属下留下来慢慢找。”柒吾也劝道。
“也行,累死我,这一天出来啥也没干,尽在这喂蚊子了。”
虽然才初春,但是这种丛林,环境比较潮湿,现在有蚊子也不奇怪。
虞栖迟已经被叮了好几个包,痒得不行,直挠。
“虞小姐!”南风快步走来。
“南风侍卫,你家少爷到底去哪里了,把我家小姐扔在这山郊,这里蚊虫如此之多,我家小姐都快把蚊子喂饱了。”
“小姐,不好了。”
虞栖迟见南风焦急的样子,暗道不好。
“先说说你们原本的计划吧。”
“十天前,少爷接到密报,说有一伙人行迹可疑,频繁进出邺都,他们还摸过我们在岐山那边的生意,少爷怀疑是有人在查我们,所以打算亲自去看看。今日原也只是想着让您出来散散心,他那头办完事来找您汇合。但我们的人在河道边一直没等到少爷,可能真的出事了。”
南风又道:“我已经让暗卫们四下去寻了。”
“所以是何处?”
“是南坞山。”
“南坞山?那可是邺都最高的山,上面全是密林和悬崖,还有一处十分厉害的瘴气林,若是不小心进去,想出来就很难了。”兰音道,“小姐,您万不可冒险。”
“虞小姐,我家少爷一直以来,在暗处默默帮您,齐妃想暗中撮合您和宥淄王,我家少爷知道您定然不愿意,所以两次出手,您知道的,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势力,所以此事,您一定要帮帮忙!”
“南风侍卫,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我家小姐可没有要让顾小王爷做这些事,何况,今日要不是你家少爷搞这么一出,我家小姐今日都不必有这一遭。”柒吾反驳道。
二人之间你来我往的,谁也不肯让谁。
虞栖迟觉得事有蹊跷,按照顾璟铎的性子,此事无论出自谁的手,若有人故意给他下套,虞栖迟便能猜个大概。
若真是如此,她救顾璟铎,那就坐实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人知道她同顾璟铎是盟友,说不定还要因此绊住她的脚,让她参加不了国学考,但不救,那她同顾璟铎之间的合作也到此为止了,虞家届时又回到了孤立无援的处境。
好一招一石二鸟。
“南风,我同你家少爷既已成立盟约,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但如今这般情景我去也无济于事,这瘴气林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自保尚可,若是进去救人,那便是忙中添乱。”虞栖迟将利弊分析了个遍。
“我让柒吾同你一起前去,你再找一个人去找你家老王爷,就说,说你家小王爷不见了,已经丢了一天一夜了,怎么也找不到,然后让老王爷去宫里找宫里那位帮忙。我回城后会让人去找白连安,让他前去同你们汇合,看看有何法子对付这瘴气林。”
南风见虞栖迟安排得十分妥帖,便应下了,让一人回去报信,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人与柒吾一同前往南坞山。柒吾安排好一切,戴上了面具,往南坞山去了。
“小姐,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兰音没能明白,怎么就突然出了事。
“事出突然,必有诈。”
虞栖迟和兰音一路飞奔,进城后,虞栖迟同兰音便分开了。兰音朝白府奔去,虞栖迟则是自行回了虞府。
原本正在研读医书的白连安,被神色匆匆的兰音拉起来走,他慌忙之中只抓到了他放在门口的药箱。
二人骑着马朝南坞山去,途中兰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白连安听。
白连安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有人要害虞栖迟。
白连安对这附近一带都十分熟悉,在他的指引下,二人很快就到了南坞山脚下,在半山腰处碰见了正在找瘴气林的南风和柒吾等人。兰音不便多留,将白连安交给了柒吾,便下山回虞府去了。
南坞山地势险要,所以来此地的人甚少,也就像白连安这等对草药痴迷之人,才会来这种危险之地,按照他们所说,越是危险的地方长着的草药越是有奇效。
一行人跟着白连安往瘴气林去。
“快到了,你们把这个服下,然后用绢帕捂住口鼻。”
“好,你们几个呆在外面,接应我们。”南风对着暗卫道,接过白连安递过去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是。”所有的暗卫上了树,等待命令。
南风朝着天上放了一个信号弹。
“不是,你放也没用啊,他要是真在瘴气林里,根本看不见的。”
“知道,放了再说。”南风没再说什么。
白连安一行人,往前走了几里,果不其然,便看见一片暗绿色的雾气,飘散在前方的林子里,单凭肉眼压根无法辨前方的情况。
几人捂着口鼻往里走,没走几里地,一眼就看见靠在树下的顾璟铎,只见他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胸前,浅绿色的袍子裂口处,血色浸染了衣襟,迷雾中都显得触目惊心。
几人惊不已,,赶忙上前,走近一瞧,才发现顾璟铎手中还有半支箭,箭头还在肉里,翻卷的皮肉比蜀锦纹样更狰狞,几人扛起顾璟铎就往回走。